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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水渠贯穿了整个寺院,惜乎水流已干,只剩下两座破败的石桥,桥边立着两座石碑,上面刻着“飞渡桥”
和“飞虹桥”
的题字,笔锋灵秀而大气;落款字迹已经漫灭难辨。
寺院西墙下立着两座佛塔,并不很高,却显然十分古老,八角玲珑,密檐精致,砖瓦让风雨侵蚀得有些发黑。
塔侧的题额却还可以清楚辨认。
两座塔静静地伫立在寺院中,反而更显得四周空旷荒芜。
“你累了吗?”
沈若寥站住了,问夜来香道。
“咱们在这儿坐一会儿吧。”
夜来香犹豫了一下。
“佛门圣地,不能随便乱坐吧?”
沈若寥笑了笑。
“真有佛心的佛爷,该不会在乎这些装模作样的规矩。”
他在塔边坐了下来。
夜来香踌躇了一会儿,也坐了下来。
“若寥,我……有个问题问你。”
她迟疑良久,开口道。
“嗯?”
“今天——是你的生日吧?”
他沉默了片刻。
“对;你怎么知道?”
“你曾经告诉过我,你娘是怎么过世的。”
沈若寥没有说话,低着头,伸出手去抠地上的野草。
夜来香轻轻道:“这就是为什么,你在自己生日这天,反而比以往更不开心,对吗?”
沈若寥漫不经心道:“还好吧;谈不上什么不开心。
我早都习惯了。
至少,没有我爹在边上打骂,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夜来香轻轻叹了口气。
“若寥,如果我是你娘的话,我会希望你忘了我,每一天都快快乐乐的,幸福过一辈子。
你这样只是伤害自己,毫无意义。”
沈若寥冷冷道,“对她来说自然是。
可对我来说不是这样。
如果我在我娘的忌日还高高兴兴的,那我岂不是狼心狗肺。”
他始终低着头;夜来香看着他,心里很难过。
她说道:
“我长这么大,都没有给我娘上过一次坟;我都不知道她埋在哪儿。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狼心狗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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