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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继珠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跃到墙边,扑到沈若寥身上,喊道:
“若寥?!
你怎么了?!
——贵叔叔,你来帮帮忙啊!
!”
吕姜在伙房听到外面地动山摇的响声,愣了好半天;听到姚继珠惊慌的喊叫,立刻冲进店里,看见眼前的一切,登时两腿发软,就在墙边跪倒下来,晕了过去。
姚贵赶紧扶住她。
店里的客人见状,便一个个都起身,把酒钱留在了桌子上,离开了酒店。
姚继珠见吕姜晕过去,焦急地喊道:“这可怎么办?贵叔叔,你赶快回家叫爷爷过来吧!”
姚继瑜突然开始放声大哭。
他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并没有什么坏心眼,只是在家里被人宠惯了,养成了一身少爷脾气,事事任性。
然而毕竟没经历过什么事情,突然间就被人喷上一头一脸的血,已经吓得魂飞胆散,又看见沈若寥和吕姜两个人卧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当下惊恐地号啕大哭。
姚继珍倒比他的哥哥安静,不哭也不闹,一声不吭地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切,和自己衣服上的血点,浑身瘫软,一动也动不了。
弟弟放声大哭,姚继珠倒一下子冷静下来,对姚贵说道:“贵叔叔,事不宜迟,你马上回家,请祖父大人火速过来。
如果他不在,就请我爹过来,他肯定在。
瑜儿和珍儿先不要管他们,你赶紧回去要紧。
这儿就交给我了。”
姚贵站起来,道:“珠少爷周详;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恐怕除了老爷,谁也不知道他们俩该怎么救好。”
“还有,”
姚继珠道,“你从万柳儿胡同过去,跑一趟荟英楼,千万请一个姓叶的姑娘过来,你就说洪家酒店出事了,她就知道了。
路程是一样的,不绕远。”
“这??——”
姚府大管家瞠目结舌。
“快去啊,你还耽搁什么?”
“是,”
姚贵慌忙冲出店去。
姚继珠把吕姜和沈若寥放回各自屋里躺好,无可奈何地看了看一地碎瓷,叹了口气,开始收拾自己的弟弟,从伙房舀了两碗水,拿了手巾来,蘸着水,把姚继瑜头脸上的血擦干净,止住他的哭声,然后,把他按到椅子上坐着,自己也坐下来,一言不发地看着两个吓坏了的弟弟,等姚表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一开始,就丢了时间的概念,只觉得很久很久。
终于,疾驰的马蹄声传入耳中。
他冲出店门;两匹快马远远地奔过来,停在了门口。
姚贵跳下马来;姚表也跳下马,伸手把夜来香从自己马上抱下来。
“人在哪儿?”
姚表第一句话问道。
“若寥和洪婶都在自己屋里躺着。
洪婶已经醒了。”
“姚贵,你把两个浑小子带回去关起来。
回头再跟他们算账。”
姚表说完,冲进店里,看也不看一旁发抖的姚继瑜和姚继珍,掀起帘子走到后面,先进了吕姜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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