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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铉大吃一惊,拔出剑来,鲜血溅了自己一脸。
沈若寥咬住牙没有吭声,猛踢马腹,继续挥洒秋风,向外突围。
很快,他发现坐在后面的朱棣也抽出了飞日宝剑,和他一起并肩作战。
两个人鏖战了良久,终于杀出一条血路,冲破了重围,带着身后愤怒的追兵,一起顺着大路没命地飞奔下去。
过了许久,追兵才渐渐落在了后面,越来越远了。
沈若寥继续紧赶二流子,一面望穿秋水,眼巴巴看着前方路上有没有金忠和两匹马。
左臂还在血流不止,疼痛彻骨钻心。
他强忍着不敢出声,有些头晕眼花。
朱棣坐在后面,对他的一切反应冷眼旁观,也是不出一声。
慢慢地天亮了。
路上还是见不到金忠的影。
眼前一片昏黑,沈若寥只觉得越来越晕,终于支持不住,从马上一头栽了下去。
他摔到地上,滚了几滚,停下来,毫无知觉地躺了一会儿,尔后,慢慢地清醒了一些,感觉一个人走到自己身边,蹲了下来。
“这一剑是卖给谁看的?铁鼎石,还是孤?”
朱棣的声音,有些缥缈,但是还很清晰。
沈若寥没有说话。
他睁开眼睛,看见燕王的脸在面前。
天是亮的,不那么黑了。
眼前似乎仍有一大片一大片火把的光芒晃来晃去。
血还在流。
整个左臂动弹不得。
朱棣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来,把他的伤口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
“放心,不碍事。
这种伤,战场上常有,我见多了。
你还年轻,不会有事。”
沈若寥咬着牙,一声不吭。
朱棣仔细观察了一下他。
“疼得很吧?实在忍不住就喊,没什么丢人的。”
沈若寥闭上眼睛,轻轻说道:“我活该。”
朱棣柔和地笑了。
“你真是个愣小子,傻得出奇。”
他说道,“这下可好了,反而要孤来照顾你。
做人不能太讲义气,现在你长教训了吧。”
燕王把受伤的少年抱起来,跳上马,顺着路继续跑下去。
这时,突然前方路上一人高喊着跑下来:
“殿下,殿下——”
“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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