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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后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看那身形应该是个男人。
“坐吧。”
那人开口,声音听起来挺年轻。
徐丽惴惴地走过去坐下。
台灯显然被特意调了角度,光线正好落在她身上,给人一种不适感,别说脸上表情,仿佛连心中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那人伸手推来一张照片,“认识这个人吗?”
徐丽望过去,一眼注意到他的手,修长好看,不由对它的主人产生一丝好奇,看清楚照片后却心中一酸,“认识,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
“他死了。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那人语气平淡地问。
徐丽心头一跳,立即反问:“不是已经结案了么?”
对方不疾不徐道:“那只是个顶缸的,真正凶手另有其人。
死者被害和你失踪是同一时间,你们又是同居关系,所以,你被列为嫌疑人之一。”
“不是我。”
她急声辩解。
“那他是怎么死的?你都知道些什么?或者……”
他故意停顿一下,一字一顿,“你都看到了什么?”
男人声音冷冽,咄咄逼人,有限的光线下,只能看到他大致轮廓和高挺的鼻梁,虽然看不清脸,却能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威严慑人,而整个人斜斜靠在椅子里略带慵懒的坐姿,又给人一种亦正亦邪之感。
徐丽心中忐忑,这两年的经历让她了解到人心险恶,到处都是似是而非,警察也有可能是假的,何况在这么个神秘古怪的地方。
那人没等到答话,也没再逼问,只说了一句:“先让你见一个人吧。”
房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年轻男人,身材高瘦,头发有点长,戴黑框眼镜,脸色是那种常年不见光的苍白。
徐丽看了一眼,低声说:“我不认识他。”
眼镜男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开口道:“我认识王军。
我跟他是大学室友,前年冬天,他寄了一张光盘给我……”
徐丽惊诧,侧过脸看他。
眼镜男面无表情地继续,“信里说这是第二个备份,双重保险。”
徐丽顿时明白,不由愤愤骂了句,“这个王八蛋。”
桌后的男人这才不慌不忙地问:“那你为什么现在才交出来?”
“我,”
眼镜男声音里带了些惭愧,“那阵子我在家编程,很忙,没接到王军的电话,也没听说这边出什么大事儿,知道另一份也没起作用,所以就……”
“就怕了?”
阴影里那一声带了些不屑。
“我想观察一段再看看,后来有游戏商来找我,要签约还要改进,又开始没日没夜地忙,”
他又小声补充一句,“这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机会。”
“直到得知王军被害的确切消息,你才良心发现,寄了信?”
男人不客气地一语点破。
眼镜男窘迫地点头。
“不过好在,你这回吸取了教训,把收件人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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