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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明明还是中午,但是天空却像是被谁打翻了墨汁一般变得阴暗无比。
闷雷滚滚在天边响起,不过须臾功夫,就在耳边炸响,听得人惊心动魄。
与此同时,如银蛇般的闪电也咔嚓一声划破天空,黑漆漆的天色瞬时被撕裂了一道道口子。
上山的路本来就是被人踩出来的羊肠小道,因为树林本身的潮气,本就滑腻难走。
如今再被雨一淋,每一步下去都是脚底打滑。
可是我们根本不敢停下来,树木引雷,万一一道天雷劈下来,只怕我们会被劈得渣都不剩。
我们一行七人扶着树干,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下挪。
我的浑身已经被淋透了,雨水顺着头发不停地往下滴落,滴到眼睛里,看东西皆是雾蒙蒙的。
我忍不住抹了一把脸,却冷不防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朝前摔去。
我吓得尖叫一声,心几乎都要蹦出嗓子眼,双手胡乱地挥着,想要抓住路边的树干稳住自己。
可是沐了雨的树干滑腻腻的,根本抓不住。
眼看着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我的身体被人扶住了。
我猛地张开眼,就看到面容冷峻的沈钧。
此时,他的双手紧紧地扶住我的腰,紧皱着眉头,厉声喝道:“路都不会走吗?脑子怎么长的?”
我被沈钧训得一肚子委屈,但是却破天荒地没有反驳,而是有些疑惑地望着他。
如果没有听错,沈钧严厉的语气下是难以遮掩的紧张,而就算隔着雨水,也能看清紧皱眉心里那抹若有丝无的后怕。
后怕?
我愣了愣神,但不等我细看,沈钧突然扭过头,冷声问走在前面的张镇长,“这附近有没有避雨的地方?”
张镇长扶着树干,小心翼翼地回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朝着沈钧摇了摇头。
我以为他是说没有,结果他竟然来了句不清楚。
沈钧本来就没有松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望着张镇长的目光渐渐变冷。
这里,压后的小齐突然犹犹豫豫地说道:“我知道有个地方能避雨,不过……”
沈钧沉声问:“不过什么?”
沈钧这会可能心情不好,声音冷冽得如同冰锥,小齐被他吓得一哆嗦,飞快地回道:“不过去那里没有路,需要从树林里往过穿。”
沈钧闻言,沉吟不语,似乎在考虑怎么办。
树林里没有路,地上的杂草又多,比起下山的路来更复杂更难走。
但是这场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山的路还要将近一半行程,我们一行七个人,万一有人撑不住,走不动,那就更难办。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项。
我们都没有吭声,等着沈钧指示。
张镇长却忍不住了,急吼吼地道:“沈总,没有路不行啊,这山里未经开发,万一被蛇咬了,或者碰到老虎怎么办?我可是听人说过,在山里见过老虎的。”
沈钧没有理他,而是继续问小齐,“从这里到避雨的地方有多远?”
小齐道:“等下,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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