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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苏凝观察到这村庄有很多诡异之处。
村中的孩童也不似常人孩童般活泼。
他们面色蜡黄,成群结队在村后竹林里玩一种叫“敲骨头”
的游戏,用剥了皮的骨头打节拍,嘴里念着怪诞的童谣:
“三十六灯,三十六骨,剥皮剥肉剥魂哭。
骨婆笑,灯神怒,灯灯灯灯不照路。”
每念一句,就有一个孩子伏地扮“尸骨”
,另一个举灯罩着其头颅,嘴里像含了骨哨,发出了刺耳的哀鸣。
村人见此并不阻止,甚至脸上露出古怪的宠溺与骄傲,仿佛他们不是在看孩子,而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
午时过后,灯楼前敲三响,村人齐聚楼前,朝着灯楼顶礼膜拜。
日落之后,村里便陷入诡异的黑暗。
村中不许点火,也不许点灯。
所有光源,必须来自那座挂于灯楼前的灯,那是村中骨婆亲手炼制的长命灯,灯罩以不知名的皮绷成,灯芯点燃时会发出近似人哭的咿咿呀呀声。
每户家门上都会挂着一盏骨灯,风吹过时,那灯就会发出诡异的咔哒咔哒声,像是很多骨头在摩擦。
夜晚时分,村中的“静骨令”
便会即时生效。
全村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狗都被喂了“禁叫汤”
。
偶有动静,则说明有人违令,次日那人屋门前那刻了骨纹的泥地便会被涂上黑圈,预示“此人骨不净”
,不久之后便会“无声消失”
。
没有人问,也没有人哭。
村人只是低头继续种田、煮食、拜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连几日,苏凝和离洛依旧还没发现此灯中的怨怪起源。
直到有一天,他们无意中看到从山里回来的两个少女。
她们是村中唯一眼神清明,身上不带死气沉沉的孩子。
但苏凝能感应到她们身上的暴烈怨气,纵然她们一脸平静,不过是怨怪不得解脱,困在过往中不断重复着以往生平,暂时掩盖了她们狰狞的原身。
“找到了,是她们。”
苏凝凑到离洛耳边说道。
离洛也感应到了那股不详的气息,与沈家的那盏骨灯散发出来的气息一模一样。
苏凝不打算贸然接触她们,先暗中观察,再慢慢接近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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