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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的声音发着抖,领着他们停在东厢门前。
“夫人……就在里头,老爷已歇息,知我们不会在早上抵达,所以命老奴直接领二位来到夫人的院子。”
门没关,吱呀一声,像早有人在等他们。
苏凝推门而入,首先入眼的不是叶家主母,而是……挂于婴儿小床上的那盏灯。
它悬在婴儿床上方的木梁正中,灯罩映着血红的“早生贵子”
四个大字,油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像有东西在里面呼吸。
灯油正沸,灯光却不跳,宛如——婴儿的心跳,规整而黯。
“这是......生灯。”
苏凝迟疑了一下,仿佛有些不相信这盏灯真的存在于世。
“可生灯所带来的不是生。”
离洛感应到了浓烈的怨气,“而是死。”
丁氏被绑在床头,黑发披散,被风掀起的衣角露出了可怖的腹部,腹部上全是被棍棒打出来的青紫痕迹。
而婴儿躺在婴儿小床上,皮肤青白,几乎毫无生气,却仍有微弱气息。
丁氏早已疯癫,嘴角浮着异样的微笑,“你看他还活着.....多乖……”
“那不是你的孩子。”
苏凝眼神一凛,忽然低声说。
丁氏猛地抬头,神情狰狞,“就是我的孩子!
他怕光怕火怕生人,我便日日与他说话,唱曲儿给他听!”
“唉,一叶障目。”
离洛轻轻摇了摇头。
下一秒,婴儿小床上的婴儿突然睁开了眼,眼珠漆黑,几乎没有眼白,显得他青白的脸色更加可怖,脸上突然显现像被棍棒打了一顿的青肿痕迹,他嘴角一裂,露出一排可怖的利齿,嘴里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以灯为引,引汝回神,魂归!”
苏凝上前合并两指指向婴儿的眉间,淡淡的幽光没入婴儿的眉间,“灯火在上,请魂归道,出!”
婴儿眼瞳的黑气渐渐散去,眼神恢复成刚出生婴儿该有的清澈懵懂。
丁氏也被苏凝以同样方式送怨出体,整个人都松懈下来,昏睡了过去。
苏凝替丁氏解绑,把她扶平躺在床榻上。
“阿凝,还好吗?”
离洛听觉苏凝的气息有些不稳,连忙摸索着上前搀扶苏凝。
苏凝拍了拍离洛握住她手臂的手,“我没事,只是舟车劳顿有些劳累而已。”
方才一直旁观的管家见苏凝三两下就安抚了主母和小少爷,感觉这次终于请对人了。
“苏天师真是高人呐!”
管家感激涕零,差点就要给苏凝跪下了。
苏凝摇了摇头,“管家过誉了。”
“这位就是苏天师吧?”
突然,屋外传来一道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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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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