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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线牵面,高丽,他就算是站稳了脚。
他两天一夜没睡,最担心的事情有了结果,精神放松,困意涌了上来。
着实支持不住,吩咐亲兵,无论探马来不来,一个时辰后,就把他叫醒。
回了府中,刚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窗外的冷风,猛烈地卷袭着窗纸。
呼啸着、咆哮着,就像是一个怒的猛士,举着刀剑,冲击敌人的阵营。
一次又一次的战斗,满山遍野的赤帜,裹着红巾的士卒,呐喊着从他身边如潮水般朝对方的敌人冲去。
箭如飞蝗,狂风大作。
文华国掂着金光灿灿的大锤,仰天大笑,对他说,将军,这是胜候之风。
到处都是血,尸横遍野。
场景倏忽转换,黄河泛滥,赤地千里。
毒日高悬天空,一群人围着个脑浆迸裂的小孩儿,目光狂热,流着口水。
邓舍看到了杨万虎。
他赤着膀子,和无数个衣衫褴褛的饥民,疯狂地向空中投掷人头,他们在狂声地喊叫着什么,邓舍听不清楚。
他冷汗淋漓。
他忽然现,红巾的敌人,竟然不是元军。
就像是一地无边无际的红云,他们冲向了对面,那同样无边无际的饥民组成的黑云。
他想制止他们。
他焦急万分,没一个听他的。
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每个人对他都视而不见,就像是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忽然想到,他本来,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就连文华国,也似乎不能看到他了。
他颓然。
他伤心,他感到了痛入骨髓的孤独。
可他又痛苦,又愤怒,为眼前看到的一切。
天空滚起了一阵炸雷,他受了惊似的,猛然仰起头,是的,他要质问它,他要质问天。
你怎么能这样?把他丢在这里,让艰难求活,让他看这一幕幕的人间惨景,却又让他无能为力。
他看到了邓三,巨大的脸,浮现在天空。
望着他,慈祥地笑着,双眼中充满了暖爱、牵挂。
蓦然间,邓三像是看到了什么,他的神色忽然变得紧张起来,嘴急地张合,想告诉他什么。
可邓舍听不到。
又一声炸雷,红巾和饥民冲在了一处,他们没有战斗,他们拥抱在了一起。
无数个人,或许有十万,或许一百万,或许全天下的人都在了这里。
他们仰着头,冲着天,举起手中的兵器,如密林;更大的声浪,如怒海;他们异口同声地在高喊,一**震向天空,惊天动地。
邓舍听清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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