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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以两三日,我双城援军赶到,里应外合,以我虎狼之师击彼懦将疲卒,胜利可期。
“这个道理,你知,我知,可人民不知。
万一城中惊惶起乱,百姓流言传通,反而不美。
真到那时,死的就不是一人一族了。
非有严命重刑,不足消弭隐患。
所以本将才三令五申。”
罗李郎先时随着吴鹤年一起站起,这会儿局促地弓着身子,连声道:“大人用心良苦,仁民爱物。
小人自惭愚笨,智略不及。”
吴鹤年机灵,邓舍长篇大论一通,显然不是只为让罗李郎知道胜利可期,应该是为了借此告之城中百姓,接口道:“大人明为严刑,实则爱民之举。
美德可学之,小人回去,一定转述大人苦心,好叫府官学习,同时教化冥顽百姓。”
邓舍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言归正传,问道:“吩咐你办的几件事,办好了么?”
“回大人,全部办的妥妥当当。”
吴鹤年抖抖袖子,取出一个小本。
类似邓舍笔记模样,只是小了一号。
他端端正正捧在手心,翻开来,念道:“计收人民粟米若干、禽畜若干,钱金、布帛若干,……”
抬头补充,“遵大人命令,皆依市价,用军卒缴纳的器物与之兑换。”
翻开一页,他继续道:“全城搜集一遍,收诸盆、瓮、瓶各若干,菜油木板柴火各若干。
民室梁木、瓦石各有若干。”
念完了,收起本子,小心翼翼放入怀中,最后道,“罗同知等人在征收、搜拣诸物的过程里,功劳不小。
大人明察。”
本地人熟悉本地事,没罗李郎等人的协助,吴鹤年不会这么快就完成任务。
邓舍给吴鹤年有过交代,罗李郎等若阳奉阴违、拖拉磨蹭,随时上报。
他本都做好了杀鸡儆猴的准备。
如今看来,尚算识趣。
当下,他温言抚慰罗李郎几句,推心置腹地道:“高丽人窃据双城以来,倒行逆施;小人得志,张牙舞爪。
逼迫凌辱我汉人子孙极苦。
别说小民,就连罗同知你,堂堂圣人门生,也不得不俯仰其鼻息。
受其使用指挥,如猪狗之被驱使!
真是岂有此理!”
说到这里,他怒形于色,重重拍了一下桌案,小石子跳起掉落地上。
邓舍说的都是实情。
读书人没地位,不但在高丽,在中原也是如此,甚至更胜一筹。
罗李郎颇有感慨,有不忿、有自怜,道:“是,是。”
邓舍放缓声音:“罗同知家学渊源。
圣人云:亲亲尊尊。
你我同为炎黄子孙,身处外国异邦,刚好合了‘亲亲’的意思。
今日丽人来侵,正该同心一力。
军事不用你来操心,安民抚民,罗同知,多多辛苦罢。”
邓舍读的书多为兵书,儒家典籍所知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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