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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兄弟随奴夫君破家起军,老家早没了人。”
王夫人愣了愣,答道。
有点难办了。
邓舍没这方面的经验,小心措辞,道:“月前,姚总管从辽阳来,……”
王夫人点头:“奴知道,将军不在府中时候,他来见过我。
三番两次,好生烦人。”
一双妙目,紧张地注视着邓舍,瞧他反应。
邓舍噫了声:“他见过你?”
随即想到,王、续虽死,军中八百老卒多为他们的部下,王夫人名正言顺的前主母,姚好古来见她,不外乎拉拢、借力之类。
没放在心上。
战场上血战出来的忠诚,不是一个女子能改变的。
他感觉到王夫人的眼光,抬起头,才注意到她红的眼圈儿,叹了口气,道:“想来,娘子已经知道了。
王元帅、续元帅一世豪杰,也不枉轰轰烈烈。
逝者已往矣,娘子节哀顺变。”
话既然挑明了,干脆直说,他如实讲出自己的为难:“姚总管来的当天,其实我就知道这件事儿了。
一直没跟娘子说,是怕娘子受不了打击。
没有娘子的支持,便没我的今日。
娘子放心,你家中既没了人,娘子安危,我一力担之。”
先稳住她的心,又踌躇,道:“要说上策,自然留娘子在双城,也好我照看。
只是,兵荒马乱的,双城根基不稳,高丽大敌在外。
我很怕万一兵败失利,反而不美,会耽误了娘子。”
王夫人一言不,听他自言自语。
邓舍左右为难,说的话半真半假:“所以,我翻覆寻思,想要将娘子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想来想去,竟是丝毫头绪也无。”
苦笑,“我自幼从军,中原苦无熟人。”
问道,“娘子有没有什么打算?”
王夫人眼中亮晶晶的,泪花闪烁。
她没有回答邓舍,反问道:“将军担忧奴的安全么?”
“这是自然。”
邓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仓促间不及细想,顺着她的话风,答道,“娘子不但有助我之功,我脖颈受伤,也是多亏娘子照顾。
娘子以为我会是忘恩负义之徒么?”
他这话倒是不假,厌恶她是一回事儿,自己该做的,是一回事儿。
“只有恩义么?”
邓舍呆了呆,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儿。
才死了丈夫,就想找下一个?他到底忠厚,不和她一般见识,瞧她两眼,佯做糊涂,岔开话题,含蓄道:“恩义之外,还有对王元帅的尊敬。”
王夫人破涕而笑:“将军狡猾,就不肯说出那句话来。”
她却是把邓舍飞快地瞧她两眼,当作心中有鬼;含蓄作答,自为醉翁之意、意在言外。
她自以为猜中了邓舍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道,“他有甚么好尊敬的?一个莽撞粗人,只懂得打打杀杀,哪里能和将军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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