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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左手位是高一辈的诸位家族长老。
右列则是族中中坚人物。
靠后的位置,坐着年轻一辈骨干。
厅中气氛凝重。
薛元陵缓缓道:“薛向被钦天殿押走一事,都说说吧。”
“薛元山自绝于家门,他的儿子就不算薛家人,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话不能这么说,你说没关系,可天下都知他出身江左薛家。”
“薛向文名已惊动天下,诸学宫皆以其诗文为宗。
这样的人,我薛家要拒之门外?”
薛师钊冷哼一声,起身拱手:“诸位长辈容禀,我与薛向打过交道,此人心思深沉,鹰视狼顾,毫无族义。
他在外耀名,不过借祖姓为幌子,心中未必认我薛家。
如今他取祸自灭也是好事,省得将来养虎为患。”
他这辈子都没吃过那么大亏,自然是念念不忘。
如今有机会在薛向胸口插上一刀,他当然不会放过。
薛元陵眉头紧锁:“混账,你在薛向手中吃了亏,现在便大放厥词,诋毁他人,这是你的家学门风?”
薛元陵身为薛师钊之父,对他这等胸襟、城府,十分不满。
薛师钊还待再辩,被薛元陵狠狠瞪一眼,不敢说话。
三房的薛元亮插言:“师钊此话虽偏,却非全无道理。
薛向名气虽盛,然近年行事锋锐,结怨遍地。
我们若轻动,便是与天下世家为敌。”
薛安北冷哼道:“凡事有经有权。
薛向文才盖世,修为不低,成为进士的机会极大。
我薛家虽负一门九举士之名,听着是荣耀,但在真正高门眼中,和笑话无异。
九举士不得一进士,这算什么荣耀?
如今,改变家族门楣的机会,就在眼前,稍有风浪,尔等要轻言放弃么?”
薛安北身为薛家耆老,份量极重。
他话音落定,全场一窒。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奔入,跪下禀报:“禀家主——六祖出关了!”
全厅皆惊。
六祖大名薛安泰,是薛家唯一一位曾入化神境的强者,也是镇压薛家全族气运的老祖。
他的动向,时刻牵动薛家人的神经。
“可知去了哪里?”
薛元陵急问。
侍从禀报,“六祖留书,只写‘云梦’二字。”
薛元陵跌坐回太师椅,喃喃道,“日前,六叔便去探过薛向,并未跟我深谈。
如今,他老人家再度被惊动,他老人家对薛向的态度不言自明。
他老人家的态度,就是我薛家的态度。
传我命令,阖家集结力量,随时听候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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