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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可是我也不小喽。”
仿佛屁股上有钉子,唐王又起身开始转悠,边走边说:“按现在这情况看,灭梁,全取关内道问题不大。
但是淮南,浙江,福建,岭南,蜀中,这就要看运气了。
混一宇内,只怕我有生之年做不到啦。
我也不想在这个位置做到死,不想开这个坏头。
咱这个大唐,不能再走前面的老路。
历朝历代,太祖、太宗知道创业艰难,懂得民间疾苦,能够约束自己,约束左右。
最多三代之后,继任者生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锦衣玉食,不查世情。
何不食肉糜?
嘿嘿,修身尚不能够,如何能够齐家、治国?
所以,从我以后,这枢密使至多以十年为限,对谁都好。
待拿下大梁,局势稍稍稳当一点,我也能放心往西边走一趟。
元哥儿,你帮我想一想,怎么样早日拿下大梁好些。
咳,我这个人,管管钱粮还行,真要领兵,也就是打打呆仗。
之前在魏博那是占了地利,这到河南反反而顾虑更多。
梁军虽连遭挫折,毕竟底子厚,从前摊子大,力量分散,如今缩成一个硬乌龟。
对峙至今,也打了几场,两边势均力敌,这么弄,很难打开局面。
拖下去不是办法,恐怕郑二都打下安西了,依旧止步不前。
张德与我商议,拟今冬集兵寻求决战……
只是,咳,我心中实在难以抉择。
当初李亨那蠢猪就是心急,香积寺一战,打掉了大唐十几万边军精锐,搞得回鹘狗崽子也敢敲竹杠。
嘿,否则,哪有后面那些烂事?
我虽欲早日功成,只怕又做了蠢事。
左右难决,是以想听你说说。”
尽管与李三郎相识甚早,但是元行钦自觉是个降将,做事始终低调。
踏踏实实办好义昌的事,绝不愿多出头。
对于李三郎这个问题,其实元行钦也没个定论。
诚如唐王所说,朱家家底太厚,柏乡一战,魏州一战,几万精兵丢个干净,硬是不崩。
如今梁军往河南一缩,看似唐军占些上风,但想速胜却不容易。
除非拼个两败俱伤。
唐王显然又不愿意。
元行钦左右权衡,道:“欲速则不达。
当年朱温攻郓、兖,前后打了怕不有十年。
伐梁,亦非旦夕之功。
中原我也没来过,军国大事不敢妄言。
嗯,若大王欲决战,义昌可出兵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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