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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立的伤口好了又割,割了再好,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凌晨的钟声准时响起,沈立在画上落下最后一笔。
他的嘴唇因为失血过多变得苍白,手指指尖也不住地颤抖着,手腕上伤口处的血液仿佛来自天山的雪水,倾泻而下。
最后一笔结束后,沈立手中的画笔掉落在地上,而画布上,是全由新鲜血液为颜料,画成的一幅血画。
这是沈立唯一一次没有画油画,也是他生前最后一幅画。
但这幅画只有一半。
在沈立完成画作后,他摔落在地上,调色盘里的血液溅了他一身。
白溪将他轻轻抱起,沈立已经昏迷过去,她将他放在沙发上,于额间落下一吻。
随后,白溪将倒流香打翻,刚刚用来点燃香粒的打火机也随之落入香炉之中。
一场大火很快燃烧起来,焚尽了洛安画室的一切。
……
“就是这样。”
白溪轻轻拍了拍蜷缩在自己怀里的沈立,示意他不用害怕,“乖,都过去了,这些只是往事。”
“那幅画……”
“是我此生见过的,最完美的画。”
白溪笑着看向王覃古,“你觉得呢?”
“……嗯。”
王覃古回想起梦里那幅鲜红的画。
「用尽毕生所求而成……用尽此生性命灵魂而成。
」
王覃古不想深究这是谁的心声,或许是属于他们两个共同的心声。
“现在你知道了这里发生过的一切,你的选择是什么?”
白溪依旧带着恬淡的笑容,嘴角的梨涡微微出现。
王覃古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白溪指了指画室里的画布:“帮我们再完成一次那幅画。”
“……我不会。”
白溪歪着头,想了想:“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王覃古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我该怎么做?”
“噗,好了,不需要你割腕。”
白溪笑着,拍了拍怀里的沈立,“小朋友,你的学生需要教学了。”
“……我不是小孩子。”
沈立闷闷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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