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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不管了,玉长风满脑子都是踉踉跄跄:我要不要先去收拾东西?先搬过去?
等我把云槐接回来之后,就给他一个惊喜?
他一定也会很开心的,只要心情好了,伤也会好得很快。
玉长风因此,躺在云槐仙尊的床铺之上,整夜都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没有睡着觉。
第二日大早,还没到卯时,便提前召集名册上的弟子出发了。
刚到幽冥沧海时,荒芜海滩之上站着一个人,衣袍被凉沁心骨的海风,吹得猎猎翻飞。
那人白衣丝缕,长身玉立,浓墨般头发垂落腰间,仅用一根玉簪束起,腰上配着长剑,有天青淡色的流苏。
玉长风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转头问身后的弟子,“我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
那弟子见此诡异场景,胆子都快被吓破了,哪里还敢接这个话,况且怎么答都会得罪人。
玉长风疑虑地探出脚,“我怎么看着,那海滩上面还站了个白衣男子?”
少顷,几个胆子稍大些的弟,再往前走近了几步,大声道:“阁主,您不曾瞧错。”
“那片黑压压的海滩之上,确实站了个男子,穿着青边白色锦袍,身佩长剑。”
“阁主,弟子瞧着,那男子怎么那般像是……”
玉长风幡然醒悟,中气十足地大吼了声,打断了那弟子的话,道:“云澜!”
他就知道,他早就该想到,想他这个倔牛似的性子,只要做出了决定,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你即便是不让他去,情况就会与现在相同,他提前在你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
早就该怀疑,这人怎么会那般轻易就夸奖自己呢?
楚淮舟闻音转身,朝他恭敬弯腰拱手,“阁主,别来无恙啊,我等你们许久了。”
他神情雍容,那双幽深的眼如无波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是,挺直的脊背,却在宣示着主人坚决不退的决心,与倔强牛脾气。
到了这个时候,玉长风是半句责备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得轻轻地叹了口气。
语调像是自问自答般,“云澜,你这是要告诉我,你非去不可,谁都拦不住你吗?”
远处间或传来低哮嘶吼声,天上没有一丝云彩,黑色的海面上也没有礁石或船只。
仅仅是那片令人神晕目眩,不寒而栗的深蓝渐至昏黑。
迎面而来腥咸的,迅猛的海风,将众人的发丝吹得更加凌乱,吹得人摇摇欲坠。
“是,”
他的声音在猛烈的风中响起,犹如根定海神针,那般铿锵有力。
楚淮舟流转着的眸光,这次终于没有了淡漠,只有无法动摇的坚定。
“你……这……”
玉长风盯着他看了半天,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阁主,我有一个非常在意的人,还留在幽冥沧海底,我不得不下去。”
提起这个,那个人贱兮兮的笑容在眼前晃过,就像把细细的勾子,勾着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位置。
“哎,去去去,我还没说不让你去呢,再说了,我能拦得住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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