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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不顾她的抗议,将她抱了起来。
产房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的,连产婆都已经请在家里住了好几天了,偏这会儿袁长卿竟跟不记得产房在哪里了一样,抱着珊娘原地打了个转,惹得珊娘在心里一阵无奈地摇头,拍着袁长卿的肩,指着产房道:“那里。”
六神无主的袁长卿似这才找着方向一般,抱着珊娘往产房过去。
李妈妈忍不住在一旁叮嘱着:“小心……”
她这一叮嘱,险些叫袁长卿不知道该迈哪条腿了,竟站在那里一阵纠结,然后低头无助地瞅着珊娘。
这会儿他的脸色比珊娘还白,珊娘看着倒是一脸的镇定。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安抚着他道:“没事没事,这才发动而已……”
——泪,到底谁才是孕妇?!
谁才是要生产的那一个?!
为什么搞得人人都一脸的慌张,倒要叫她一个孕妇来安抚众人的情绪?!
好在袁长卿的失措也只是瞬间的。
见珊娘忍着痛安抚他,他立时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下满心的慌张,冲着满院子乱蹿的丫鬟婆子们沉声喝了句:“镇定!”
然后便抱着珊娘,像是怕踩死蚂蚁一样,小心翼翼地将她送进了产房。
五老爷五太太接到消息过来时,袁长卿仍赖在产房里不肯出去,害得产婆在旁边一阵跺脚。
最后还是终于冷静下来的李妈妈说了一句:“姑爷在这里看着,只会让姑娘紧张。”
这才把袁长卿哄了出去。
其实还真是,看着袁长卿的脸色比她还白,珊娘便是肚子抽痛着也不敢哼哼,这会儿他才刚一出去,她忍不住就放松地哼出声来。
于是,立时,前脚才出去的袁长卿后脚又进来了,气得珊娘一瞪眼儿,冲他喝了声:“滚!”
袁长卿怔了怔,见珊娘那眼神是认真地,只得认命地出去了。
他才刚一出去,顶头就撞到五太太正好要进来。
见他脸色不好,五太太便道:“这会儿你可不能乱,你一乱,珊儿岂不是更要乱了?”
袁长卿立时反应过来,“对对对,”
他点着头,忽地回身撩起产房门前挂着的帘子,对珊娘道了句,“我不乱,你也别慌。
你别怕,我就在外面守着你,哪儿都不去。”
珊娘冲他翻了个白眼儿,然后才对推开袁长卿进来的太太道:“我猜应该没这么快,该还早着呢。”
太太来时,见一家子上下都乱着,原还以为珊娘有什么不好了,这会儿见她精神气色都不错,这才放了心,过去握了她的手道:“头一胎都没那么快。”
又悄声笑道:“原看着长生挺稳重的一个人,你家上上下下也全都是老道持重的,怎么这会儿一个个都现了原形了?竟都没你镇定。”
珊娘抿嘴一笑,小声夸着也是一脸镇定的太太:“太太也没乱不是?”
太太叹道:“老爷在外面慌得什么似的,我再乱了,这家里可没人撑着了。”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都忍不住摇了摇头——谁说一个家里男人才是最重要的?若说男人是主心骨,那女人就是支撑着那根主心骨的肋骨。
拿掉了肋骨,主心骨怕也很难立得住。
产房里,两根“肋骨”
窃窃私语地交流着生孩子的那点心得,产房外,两根“主心骨”
则六神无主地相互对视着。
半晌,被太太和珊娘的镇定影响着也跟着镇定了下来的李妈妈出来,见这两个男人像两个门神似地站在门边上,便笑道:“早着呢,老爷和姑爷去外面坐坐吧,别守在这里了。”
说着,叫了一声五福,把两个爷们交给五福去照顾,她则拉着三和忙她的去了。
虽说三和已经跟凉风成了亲,可她和花妈妈一样,都是没有生养过的,所以两人都没那资格进产房,只能在产房外帮着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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