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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英台疑惑地打量着丈夫,仿佛看一个陌生人,说道:“我有受过苦吗?”
“也是。
你们这些高门大族哪有苦……”
梁岳自嘲一笑,英台最苦的那段时间,想必是书院读书三年吧。
那时书院规模还没现在大,一般是两人一屋,或许也有让豪门子弟互相交流的深意。
再往后,祝英台回家,再之后嫁给自己。
粗略一算,她还真没受过苦。
“你受过苦吗?就你最懒……”
祝英台说完,似有片刻失神,眼底似有一丝哀伤。
人死万事灭,或许对于活着的人更加痛苦。
这时,一名老者缓缓走来,捧着刚出炉的糕点。
来人正是鲍乾。
“你这小子,不是叫你养老吗?怎么还干活呢?”
梁岳看似责怪,实则关心。
“闲不住,真闲不住。”
鲍乾憨厚笑道。
“找个地方随便坐坐吧,都老了,别搞这些杂七杂八的礼节。”
“好嘞。”
“爷爷!
奶奶!”
此时,一声大喊打断三人的对话。
“来了!”
朱门绣户,堂中设席,案上摆珍馐美馔,屠苏玉液。
众人齐至,谢灵运这个常年蹭饭的家伙肯定不会缺席,他小名客儿,从小在柳庄长大,双方早已如家人一般。
主位由梁岳坐着。
此时,下人引来一个老者。
此老者接近九十高寿,步伐沉稳平静,双目有神。
“师父来了,快坐!”
梁景明上前招呼。
来者正是山下无名寺的解空。
解空应是这座柳庄资历最老的人了。
“山伯,英台,好久不见。”
“您老总算来了,快坐。”
两人招呼解空坐下。
“来来,吃了再说。”
梁岳动筷子,招呼众人。
这样的餐,简简单单吃了几十年。
席间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至傍晚,宾主尽兴,方依依惜别,各自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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