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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眼光,迈开大步,和刘文生一道,很快走完了这道龙脊山路。
二人一直走到大龙山龙门时,也没有见到一个路人。
二人心里都明白,不仅自己两人在此山上见识了鬼魅,本乡本土的人更是知道此山有鬼。
否则的话,山上不会连个放羊的老头都没有。
本地风俗,中午及下午,山上才会有出殡之人。
故此,大龙山龙头山门处,空无一人,做生意、挖坑埋人帮闲的,不会这么早来这儿招揽生意。
空空荡荡的龙门外,就是一条国道,从此经过的长途客车,虽然班次不多。
但是,一个多小时总能等到一班。
八三年那会,所谓的长途客车,其实不过是市区通往郊县的公交车而已。
此时已是早上九点多钟,二人在路边等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开过来一辆长途客车。
柳夏至急忙招手,客车稳稳地停在路边,开启了客车后面两扇门,柳夏至首先踏上公交车。
这个年头,刚刚改革开放,郊县人手里也没有多少钱,上城里购物的人并不多。
但是,那时交通工具很少,出门只有坐一个多小时一班的长途客车。
因此,客车上人很多,连个插脚的空都没有,二人只能挤在客车车门处。
车上人多、嘈杂,各种气味非常浓烈。
柳夏至猛然感觉到,在这各种气味中,好像有一丝阴森鬼气。
自那日凌晨被鬼火附体后,柳夏至对这种阴森冷寒鬼气,非常敏感。
这就是一日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缘故。
感觉到鬼气存在,就要想法探知,这到底是不是鬼气。
调动起全身感觉,顺着那一丝鬼气袭来的所在挤过去。
“柳夏至,别往里面挤了,里面人太多,不如站在车门口,能吸口新鲜空气。”
“哦,你站这儿,我挤到里面凑个热闹,人多挤加油,挤挤暖和。”
售票员是一个三十上下岁的妇女,两只警惕的眼睛紧盯着往人群里挤去的柳夏至,嘴里嚷嚷着:“刚上车的那两位买票了,各位同志请注意,保管好自己的钱物,小心防盗!
小心掏包的贼!
你两人快买票!
各位同志小心有贼!”
嗨!
两只眼瞅着我,嘴里嚷嚷着小心有贼,这不是昭示大家,我就是一个贼吗?这不是诬陷好人吗?
柳夏至刚想冲这个妇女调侃两句,讽刺一下她,忽然发现,身前身后的人群,全都向四边闪开。
真把我当成贼防着了,人群闪开倒也好,那股阴森鬼气从闪开的缝隙中,扑面而来。
刘文生掏出两块钱,买了两张车票,售票员才住口不喊。
虽然不喊了,双眼却盯住柳夏至,防备他在车里掏钱包。
此时,柳夏至已经从后车门处,挤到客车中间位置,那扑面而来的阴森鬼气,还在长途公交车的前面。
柳夏至继续往前挤去,乘客们把他当成一个掏包贼,避贼一样躲避着他。
柳夏至不在乎别人是否把他当成贼,因为,那阴森鬼气越来越强烈,已经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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