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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伯韬接一句,“我就觉得你看花眼了,死了又活,这事就跟老余的卦一样,扯!”
余书赶紧点头,“就是这话,我也觉得……真假先不论,说不准的事,这就跟你昨天半夜起夜,尿到一半见鬼了,难道你第二天还得巴巴去跟世子爷和四爷禀一声?说你见鬼了?”
“这能一样?”
熊克定瞪着余书,余书干笑几声,“是不一样,也差不多,熊瞎子,我跟你说,你肯定眼花了,你看看我,铁齿钢牙,从来没断对过,那也断对过一回不是,你那回出征……”
“你不是说那也是凶卦,你安我的心才说的大吉大利?”
熊克定立刻揭底。
“也是也是。”
余书呵呵了两声,“可这件事,肯定是你看错了,看错的事,就不要多提了。”
“让我想想……”
熊克定话没落音,外面有人扬声叫他:“熊老大在不?四爷让你和老樊,还有余铁嘴过去回话。”
樊伯韬一跃而起,余书脸都青了,倒是熊克定比较镇静,站起来,拉了拉衣服,猛咳了一声,大声应了,背着手,落地有声的往外走。
邵四爷邵瑜站在驿站门内,沉着脸,目光从熊克定看到走在最后的余书,熊克定将腰板的笔直,努力装的若无其事、底气十足。
樊伯韬瞄着熊克定的脚后跟,反正有老大顶在前头,他不操心。
余书越靠近邵瑜,就越努力的伛偻着身子,想躲进樊伯韬宽大的背影里去。
“说说,怎么回事。”
邵瑜盯着熊克定三人见了礼,又沉着脸盯着三人看了片刻,才开口问道。
“是。”
熊克定塌肩垂头,“是小的们该死!
在这驿站闲了一天半,樊伯韬说再不出去跑跑马,闷的骨头都要松了,余书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那边有个园子,说是从前一户巨富人家的别庄,那户巨富人家突然倒了霉,说没就没了,说是园子里到处埋的都是宝贝,小的们想着,闲着也是闲着……”
熊克定偷偷瞄了眼邵瑜,迎着邵瑜微微眯起的双眼,身子一矮,“小的罪该万死!
就是樊伯韬说闷的难受,小的们想着出去跑跑马,逛逛园子,能顺手找到宝贝最好,其实不是一定得找到宝。
没想到,余书的罗盘刚动,就撞上了那几位爷和姑娘,小的们不敢给世子爷和四爷丟脸,不敢说是世子属下,就撒了个谎,说是庄户人家,没想到那两位爷精明的很,说小的们一看就是习武之人,肯定是强盗歹人,要杀了小的们扔进河里喂鱼,小的们不得不……把一切,都实说了。”
邵瑜阴沉着脸,盯着熊克定,只盯的熊克定一颗心越跳越厉害,越跳越心慌,只能咬着牙死撑。
“去,把马全部洗涮一遍。”
在熊克定眼看要撑不住的前一瞬,邵瑜发话了,熊克定一口气缓上来,扑通一声,顺势跪下,“四爷英明!”
…………
离柴桑码头不远的河湾里,停了裴清那艘外表看起来朴实无华的楼船。
裴清端坐在船舱榻上,正在拆看刚刚送到的几根竹管。
孙容捏着支细细的竹管,急匆匆禀了进来,奉上竹管,“爷,这是刚刚收到的北边急件。”
裴清放下手里的竹管,接过孙容递过的竹管捏碎,展开薄到透明的细纸,一眼扫过,眉头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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