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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成那样,我如何能信。
我一再问,她突然就哭起来,哭得那么伤心,还一个劲说对不起我,我当时就明白了。
“我不顾素歌的阻拦,就去找你爹,他还烂醉如泥呢。
我揪起他来,劈头浇了一桶凉水上去,他才清醒过来。
素歌跑过来拦着我,怕我们打起来。
我就当着素歌的面质问他,问他想让我怎么处置这件事。
当时屋里只有我们三个,为了素歌的缘故,我也的确不想让旁的人搅进来。
你爹心里明白得很,只说这事由我决定。”
沈若寥仍不出声,也不看他。
何愉幽暗的脸转向别处。
“寥儿,如果晴儿怀的不是你的孩子,你会怎样?我是不能忍。
我什么也没对你爹说,我也的确没有别的选择,假使我不想素歌受到更大的伤害,我只能沉默。
但在心里我恨你爹,我知道他是无意的,但我更清楚他的历史,我无法原谅他。
我三个月没碰素歌,所以我十二分地明白清儿是谁的骨血。
但是顾着我自己的面子,尤其是为了素歌,我认下了这个孩子。
她很可爱,甚至比我亲生的女儿更讨我怜爱。
你爹知道我恨他,他什么都知道,但他的自尊心胜过其它的一切;八年里,他没有对清儿付过任何责任,甚至从来不曾对她表现出丝毫喜欢,从而没有第四个人产生过怀疑。
这些,你都可以作证。”
“我不信,我不信,”
沈若寥捂起脸来,一面执拗地摇头,呆板机械地小声重复道:“谎言;无耻谎言;我不信,我不信……”
何愉望着他,默默地笑了。
“寥儿,你要真相,真相就是如此,并不取决于你信或不信。
你想知道,你爹究竟是怎么死的吗?”
“我爹是被你毒死的。”
沈若寥放下手臂,笔直地对视何愉的目光。
“非也;”
何愉摇头苦笑道:“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一生玷污了无数清白女子,又杀虐太多,老天爷不可能让他有善终。”
他站起来,在暗房里踱起步来,一面徐徐叙说道:
“那天你爹在暗房打完你,回来就纵酒。
我们两个都喝得上了头;他因为你娘和你,我因为素歌和清儿。
我恨他恨了八年,不能再忍。
大哥出去解手,我把两只斟满酒的酒杯放在他面前,一只酒里放了**香,另一只没有;我直白地告诉他,我要跟他做个了结,决不再与他同生;我要让苍天来决定我们两个的命运。
我让他选一只酒杯,我拿另一只,我们同时喝掉。
你爹心里什么都明白;也没有丝毫异议。
毕竟,你娘死后,他的生命中再不曾有过阳光,心头的苦难早已太深太重,刚刚又打过你,更加上醉酒,我猜他当时也有几分寻死的念头。
他随便选了只杯子,没有犹豫就一饮而尽。
他一生罪孽深重,苍天有眼,怎么可能放过他!
他就这样喝下了毒酒,很快意识到自己中了毒,便迅速地封闭了自己周身穴道,以防毒液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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