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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排弓弩手站在外围向他放箭。
他要应付的敌人此刻又多了几倍,更多了来自空中的。
他一面秋风不断挥开四面八方的箭雨和士兵,一面向朱棣焦急地喊道:
“王爷,上马啊!”
朱棣却冷冷说道:“把我卖给朝廷,可以得几锭金子啊?”
沈若寥心急如焚,知道燕王误会了自己,无奈中一把拉住朱棣的胳膊,不由分说就要拉他上马。
朱棣却也力大无穷,站在地上跟钉牢的木桩一样,就是死不动窝。
铁铉却在此时冲上来,堵在他面前,微笑道:
“若寥,你这个选择是对的。
你深明大义,天子会重重嘉奖你,天下人也都会以你为榜样,你不会后悔的。”
沈若寥冷冷道:“鼎石兄,你还是赶快回家去救柳姑娘吧。”
铁铉闻言一愣。
沈若寥忽地绕过他,又去抓燕王。
铁铉打断他的短短瞬间,燕王已经被士兵抢走,隔了好几层重围。
铺天盖地的箭雨又袭过来。
秋风在一片不计其数的火把当中晃来晃去,血色飞溅。
他已经不得不下杀手了。
重围越来越密,越来越紧,越来越多,数不清已经破了几层,前方却似乎有不计其数的士兵又围拥上来,潮水一般,火灾一般,他觉得眼睛都快晃瞎了,却很久也找不着燕王在哪儿。
终于,一瞥之间,他在围拥的士兵当中瞥见了一丛飘逸浓密的黑色长须。
两眼过后,那从长须还没有移动。
沈若寥目标笃定,拼杀过去,果然是朱棣站在那里。
他一面抵挡四面八方的枪林箭雨,一面近乎哀求地喊道:
“王爷,快上马啊!”
铁铉这时冲将过来,挥着一把长剑,向他斩来。
对于一个文人来说,这样的武艺已经是极致。
然而对沈若寥来说却是不值一提。
他让过铁铉,伸手一把抓住朱棣,就要拉他上马。
铁铉仗剑刺来,沈若寥挥过秋风甩开他的剑,冲朱棣喊道:
“王爷,上马啊,您还发什么愣啊!”
此刻箭雨已经更加密集。
由于沈若寥抓住了朱棣的缘故,箭已经不知究竟在针对谁,纷纷向朱棣身上射去。
朱棣终于扛不住,拉住沈若寥的手臂,翻身就要上马。
铁铉一剑却在此时径向沈若寥左臂刺来。
他一旦松手,这一剑势必刺中燕王。
围攻的士兵刀枪长矛此刻也齐到马腹,秋风横扫过这一片进攻,旋起的气流卷开了蜂拥而至的飞箭。
朱棣顺利上了马,铁铉剑尖也已到臂弯。
秋风正扫到铁铉肩侧,眼看瞬间山东参政大人就要从肩膀一削为二,沈若寥却突然收手,任凭铁铉的剑长驱直入,把自己左手臂刺了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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