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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烟雾越来越浓,熏得眼睛已看不清了东西,急得宋九娘大声哭道:“我们出不去了,出不去了……”
张骏断喝道:“别说丧气话,我们既然进得来,就必定能出得去。
先前你如何触动了机关,你再想想……”
宋九娘误入秘道,是在自己不察之下,如今心绪惶急,如何能想得起来?
那马六郎伏在地面,因烟雾较轻,与地面形成了一尺高许的无烟地带,闻言嘎嘎笑道:“想入秘道,门都没有,都得死,大家都得死!
哈哈,哈哈……”
张骏上重重抽了马六郎一个耳光,直打得他嘴角溢血,喝道:“住嘴!
信不信我先弄死你!”
那马六郎似得了失心疯般,泪中带笑,道:“阿爷欲我死,下人咒我死,尔等恨我死,要死都得死,我死有垫背,哈哈……”
地牢之顶砖石仍在坠落,烟幕中宋恕大喊道:“公庭兄,快走,牢顶要塌了……”
又听得庆薄宁塔一声狂吼,随后两个身影带着血腥,扑倒了几个隔间的离墙,趋进张骏左右。
宋恕与庆薄宁塔身上血流如注,显是伤得不清。
二人合力,均胜不了烟幕中的那个高壮甲士。
那甲士面罩湿布,看不清模样,但众人皆能感受到其身上倾射而出的浓烈杀意。
眼见那甲士提刀一步步走近。
张骏忙将宋恕拖到身侧,但那庆薄宁塔身躯太过沉重,以张骏之力,根本拽不动他,忙高声呼唤宋九娘:“快来帮帮忙……”
那甲士口中发出一阵阴测测的冷笑,道:“小贼们,纳命来罢……”
就在那甲士缳首刀向庆薄宁塔兜头劈下时,突地“轰”
然巨响,地牢顶近丈见方的石砖瞬间崩落,力重千钧,一下便将那甲士埋没。
紧接着,地牢顶壁如蛛网般裂开,大片大片的巨砖呼啸而坠。
张骏拼出最后一股力气,终于在顶壁塌落时拽开了庆薄宁塔。
宋恕也强自挣扎着站起来,三人相互搀扶,挪向第九个隔间。
这个隔间顶壁已处在墙柱的边缘,落石相对较少,暂时还是一处安全的所在。
突听宋九娘发出一声惊悚的尖叫,随后马六郎嘎嘎的嚣叫声响起:“贼子恶混,皆死去吧!”
张骏忙放开庆薄宁塔,抢先奔入。
恶驴六郎头上被落石砸中,满头满脸的鲜血,烟雾之中,狰狞如地狱中爬出的恶魔。
望向张骏,吼道:“贼子,牢子全将塌了,都逃不出去了,尔等都要死啦!
但我马爷不会死,尔等来杀我啊,哈哈……”
他手执长刀,紧紧抵着宋九娘的脖子,将之逼退到墙角,锋利的刀锋已在其娇嫩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张骏喝道:“马符住手!”
宋恕听了宋九娘的尖叫,也挣扎着紧跟过来,见宋九娘被挟制,顿时目眦欲裂,吼道:“恶贼胆尔?!
快快放手!”
抢身欲救,却被张骏紧紧拉住。
恶驴六郎腾出一手,亮起了火熠,点起左边的挂灯。
那灯芯在烟雾中摇曳不定,晃动着马六郎那张近乎扭曲的脸。
突然传出“轧轧”
声响,这个隔间的后墙竟然缓缓转动,露出了一个尺许宽的洞口。
原来这秘道机关便在左灯之上,当左灯灯芯燃到一定刻度时,触及机括,启动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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