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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门亲事,国公府哪里会认?这还不算,奴今日听那妓子说,阮二郎还养了外室呢。”
这阮良臣虽喜欢莺莺燕燕,可与谁都不曾长久,不过露水姻缘而已。
这样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郎君,竟甘愿掏银子,买宅子,圈住一个人,这可真是稀罕。
流珠好奇不已,但听得四喜又道:“这阮二郎养的人,是笙竽馆的端端娘子。
刘端端前段时日,在鲁元公主府上出了岔子,人都说是阮二郎周旋,才没让她受了公主责难。
那日之后,没多久,端端便被人赎身,谁也不曾见过她。
可那妓子说,她有日上街,撞见了挺着肚子的刘端端和阮二郎一起,格外亲热,还进了同一间院子呢。”
流珠笑了两声,喃喃道:“这事儿,倒是有意思。”
待进了前厅,见了佟娘,那媒婆见流珠生意越走越好,家中大郎也回来了,态度殷勤了许多,道:“这瑞安小郎君入学的事儿,妾一直记得呢。
妾专程去问了那蔡家馆,这蔡家馆收小郎君,十分严格,设下了许多门槛。
过年之后,二月初时,蔡家馆会有场考试,取前二十人,娘子带着瑞安去便是。
瑞安若是考不上,妾再帮着去说。
那蔡先生孩子的亲事,都是妾帮着寻摸的呢,他总要买妾一个面子罢。”
流珠微微一笑,道:“劳烦佟娘了。
儿给公主制衣时,剩了些好料子,做了几件宽松外衫,娘子若不嫌弃,一会儿叫人给你包了带去。”
佟娘眼睛一亮,呵呵笑道:“哎哟,这可是有钱也买不来的东西,谢过娘子,谢过娘子。”
顿了顿,她又道:“大郎既然回来了,不知可方便见一见?好让妾心里有个底儿。”
流珠半玩笑着道:“他此刻有事,一会儿就来。
娘子你也清楚,儿是继室,到底隔着一层,也不好向他多问什么,只盼着佟娘子能撬开他那张铁嘴,问问他到底中意什么样的。”
佟娘一乐,低声道:“哎呀,娘子放心,儿有一条三寸不烂之舌,定能说动郎君,令他说出真心话儿。”
流珠与她又说了几句闲话,吃了会儿茶和点心,随即状似无意,淡淡地低声问道:“儿听说国公府要和礼部尚书结亲了,那魏尚书最疼幺女,又是知书达理之家,如何受得了阮二郎那般风流的?”
佟娘消息灵通,流珠这一开口,佟娘便在心里猜了起来。
她知道流珠与国公府不和,便笑了笑,道:“可巧了,妾当时也想去做国公府这门儿亲,只是这买卖,最后却被妾的一个死对头抢了去。
那冤家行事不问手段,便给阮二郎出了主意,让他扮出一副懂事知礼的模样,又对魏尚书说,这阮二的风流韵事,全都是别人眼红国公府,刻意抹黑。
魏尚书在礼部这么个清闲衙门,也不清楚阮二到底多混,见了阮二的书法和诗词后赞不绝口,便应承下来。
旁人也不好出言拆了这门亲事,可怜的魏家,就这么被骗了。”
流珠缓缓道:“这可不好。
女儿家的亲事,那就是第二次投胎。
却不知那魏九娘是个怎样的性子?”
佟娘道:“先前去过魏府,恰好见过这小娘子。
这娘子长得娇美,性情爽朗纯稚,爱笑爱说话,很讨人喜欢。”
流珠唔了一声,暗自思量,没再说话。
恰逢此时,徐子期由奴仆领着入了前厅,那军靴踏在地上,铿铿作响,虎虎生风,惊得佟娘一下子噤了声,抬眼看去。
那男人在流珠边上掀衣坐下,大喇喇地拿起茶杯,眯眼道:“这便是来给我说媒的佟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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