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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趋吉避凶,人之常情,若事不危急,盗马便可逃脱此处包围,姑娘发现后逼问,我如实答了,恐怕一剑就要我性命。”
赵倜笑道。
少女手中长剑再次向赵倜指去:“我最恨说谎男子,留你不得,现在就杀了你,省得突围之时万一偷袭,你既承认自己会说谎话,之前所言我便是一句不再相信。”
赵倜心想,你哪里是恨说谎男子,你是恨所有男子吧?你那个师父秦红棉不是说天下男子都是无情无义之辈吗。
他道:“姑娘就没有说过谎?”
少女微微一愕,随后思忖,自家却也是说过,小时在山中玩耍久了,回去怕被师父责骂,也曾扯东扯西,就算师父也是说过的,远的不讲,近处此番去苏州杀那王家女人,一路之上对外人所言并没有几句实话。
但她此刻又哪肯承认:“我没有!”
赵倜笑笑不语,看着天色已经黄昏,西边残阳似血,光辉泼洒下来,照得院中一片红黄,就算是少女的发梢也变成此种颜色,异常好看。
瞅着赵倜一副欣赏风景模样,少女顿时心中怒起,长剑震动,心想给对方个教训尝尝,可便此刻,那后面内院中传来一声惨叫,却是婢女发出的声音。
“动手了……”
赵倜皱了皱眉。
少女一言不发,提剑就往后面赶去。
赵倜站起身子,缓缓跟上,本来在这里守着就没用处,又不是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也不知这木婉清是如何想的。
到了后院房前,只见婢女躺在石道一旁没了气息,另外有两名穿着江湖装束的汉子,却是身上要害处各中剑伤,已经一命呜呼。
少女正在擦剑,看到他过来:“你还不自家去逃命?”
赵倜望了一眼院门方向:“外面人多势众,此刻出去和送死何异?等天彻底黑下来再说。”
少女沉默:“你刚才所讲不假,果然他们要趁天晚进来。”
赵倜摇头道:“却是提前了。”
少女瞅他一眼,往这内院的大厅中走,去里面点亮了灯火,影影绰绰。
赵倜随后进入:“为何要点灯烛,不是给敌人方便之机?”
少女闻言大怒:“就知你要进来,难道叫我与你暗室相处吗?还不如一剑杀了,省得这么繁琐思虑。”
赵倜道:“姑娘虽然说话凶巴巴的,但我知姑娘并非滥杀无辜之人。”
少女看他半晌,冷笑一声,走去里面椅上坐住。
赵倜打量这厅片刻,见甚为宽敞,东西方向极长,便到那边花桌盘里拿了只果子来吃。
少顷吃完,就在此处坐下,闭目养神。
也不知过去多久,外面天色彻底黑暗,窗外只有夜风吹过,虫儿叫鸣全无,气氛一时幽深。
又过去片刻,忽听得声响从四外而来,也不知多少人等,十几息后愈发近了,似乎已经摸至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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