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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是楚熹年的丫鬟,要罚也是他罚,谢镜渊不会越俎代庖。
他掀开被子,直接将腿懒懒伸了进去,勾唇问道:“你的丫鬟偷听本将军说话,楚熹年,你说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有些兴师问罪的意思。
楚熹年闻言挑眉,一听就知道谢镜渊在诈自己。
他伸手按住谢镜渊冰凉乱动的腿,似笑非笑的出声问道:“敢问将军在与谁说话?”
谢镜渊穿着里衣,肯定没出屋子。
此处只有他们两个人,楚熹年又刚睡醒,谢镜渊总不可能在自言自语吧。
谢镜渊轻笑一声,心想楚熹年身上真是半点便宜也占不到:“你的丫鬟犯了我将军府的规矩,楚熹年,我该如何罚她才好?”
楚熹年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谢镜渊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个,云雀必然被他捏住了把柄:“既如此……那便罚她三个月的月钱吧。”
谢镜渊挑眉:“就这?”
半点血腥子都不见,也叫惩罚?
楚熹年假装听不懂他的意思,笑了笑:“那便再罚她三个月不许买胭脂水粉。”
谢镜渊盯着他:“你倒真是个惜花之人。”
楚熹年直觉这个话题再往下深论,说不得又会扯到昨天的荷包上。
他掀开被子:“时辰不早,将军随我去看看那偷画的贼人如何了吧。”
“不急。”
谢镜渊却忽然按住他,倾身靠过来,整个人险些趴到楚熹年怀里。
楚熹年怕他摔了,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谢镜渊却直接顺着力道趴在了他身上:“楚熹年……”
他身上是真的冷,以至于楚熹年每次触碰到,都忍不住想抱着他。
楚熹年伸手拉过被子替他盖上,声音低沉:“嗯?”
谢镜渊盯着他的眼睛,罕见吞吞吐吐起来:“你昨夜……”
楚熹年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显,语气淡定:“昨夜怎么了?”
“昨夜……”
谢镜渊慢慢靠近他,说话的时候,微凉的唇险些挨到楚熹年温热的耳垂:“昨夜我可曾亲过你?”
他果然邪性,就这么毫不避讳的问了出来。
楚熹年闻言大脑顿时空白一片,耳畔嗡嗡的,连自己说了些什么都不知道。
下意识答道:“自然没有。”
谢镜渊皱了皱细长的眉,看起来有些狐疑:“真的没有?”
楚熹年按住他乱动的手,试图像从前一样风轻云淡,笑了笑:“将军自然没有亲我,何出此问?”
竟然没有……?
谢镜渊盯着楚熹年看了半晌,然后慢慢从他怀里起身,兀自陷入沉思,心想果真是个梦。
楚熹年见他不再追问,便以为糊弄过去了,心头悄然一松。
他从床上坐起身,正准备套上衣服去瞧瞧那贼人的情况,脸颊却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被人亲了一下,动作陡然僵住。
“楚熹年,你以后不仅不能接旁人的荷包,也不能让旁人亲你,知道么?”
谢镜渊心想肥肉果然还是吃到自己嘴里比较安心,日日悬在眼前晃算是什么事。
昨日扔荷包便被那女子捷足先登,这件事若是再让旁人抢了先,那他谢镜渊的脸就不用要了。
他说完,也没管楚熹年僵化的状态,披上衣服径直出去了。
楚熹年没说话,手里的衣服直接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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