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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这座秸秆围墙并没有堵死,还留着一个两尺来宽的口子。
做好这些以后,一更天已经过去了一半儿,现在时间也就是在晚上八点钟左右。
这时候,那几十号人包括我太爷在内,全部躲进了距离围墙不远处的一片苇子荡里,几十双眼睛不错神儿盯着秸秆围墙的口子,大气儿都没人不敢喘。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众人猫在苇子荡里等了许久,但是河上一直死寂沉沉,丝毫不见一点儿动静儿。
我太爷这时候就有点儿沉不住气了,小声儿问身边的草鱼,“那河怪没进村子吧?要是给它提前进了村子,咱在这里就白等了。”
王草鱼一脸笃定说:“么进么进,今儿个巡河那几个人都说咧,还么见着河怪,河怪肯定还在水里咧。”
草鱼说完,问我太爷,“秉守叔,你说今儿个黑儿河怪会不会来咧?”
“不知道。”
我太爷摇了摇头,在他摇头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反问草鱼,“草鱼,你爹给咱牵的这头驴,是头‘叫驴’还是头‘草驴’?”
叫驴,也就是公驴,草驴就是母驴,这是我们这里当地的一种叫法儿。
草鱼想都没想,直接回答说,“当然是头‘叫驴’咧,‘草驴’还留着下崽捏,这头驴是咱们村最能叫的,大半夜么事还‘呕啊呕啊’瞎叫唤,全村人都烦死它咧。”
我太爷点了点头,对草鱼说:“要不这样儿吧,你想办法让这驴子叫两声儿,说不定河怪听见驴叫,一会儿就过来了。”
“中!”
王草鱼一听,立马答应,几步跑出苇子荡,钻进了秸秆围墙里。
王草鱼刚一进去,围墙里立马就传来了驴叫声。
这时候,听到我太爷跟草鱼刚才那段对话的几个年轻人嘿嘿笑了起来,笑得我太爷莫名其妙。
还没等我太爷问他们为什么发笑,秸秆围墙里又传来一头驴叫。
怎么两头驴呢?我太爷立刻明白了,也跟着他们嘿嘿笑了起来。
出生在农村的、七零后的朋友们,可能对驴子都不陌生。
叫驴,也就是公驴,一般都带着眼罩,眼罩能遮住它们两侧的视线,使它们只能朝正前方看,不能左顾右盼。
骡子和马有的也带眼罩,目的是怕它们被身旁突如其来的事物惊着,缩小它们的视力范围。
也有一说,说这些牲口的眼角余光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戴上眼罩以后,可以减少看到这些脏东西的几率。
不过,这些说道儿,对于驴子是无效的,给驴子带眼罩,完全是为了防止它们胡闹。
公驴好斗、亦冲动,远远看见同类就会嗷嗷叫,要是两头公驴遇上,就会狂叫着冲到一起,拼个高低上下。
这些公驴,一旦听见同类叫唤,也会在第一时间回应。
王草鱼在秸秆围墙里跟那头叫驴一唱一和了一阵以后,跑回了苇子荡,我太爷笑着夸他,干的不错。
围墙里那头犟驴可能被王草鱼斗起了火儿,兀自没完没了地叫了起来,那刺耳的声音都能传出二里地去,听着着实挺恼人。
众人在苇子荡里大概又等了能有一炷香的功夫,从村子里传来打二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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