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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猊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猫式翻身,四肢刚沾地就弹簧般蹿起,雪白发丝炸开,朝着最近的通风管道箭一般射去——
然后“啪叽”
一声,迎面撞进了一张黏糊糊的触须大网里。
啊啊啊啊啊啊!
真是够了!
但这次,触须的触感明显不一样了。
缠住他的不再是实习须那种软趴趴的束缚,而是某种更具侵略性的力量。
每一根触须表面都浮动着猩红色的光纹,像血管般规律脉动,尖端甚至闪烁着危险的金属光泽,轻轻一缩就能勒进皮肉。
噢,完蛋。
是维暴组的5环触须。
“早上好呀,荼荼~”
他被触须托着,僵硬地抬头,正对上一双含笑的非人的眼睛。
是院长先生,克苏恩族的坏家伙。
就站在他面前,优雅得像是刚从某幅维多利亚时期的贵族肖像画里走出来。
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包裹着修长的身躯,领口的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般恰到好处。
如果忽略他皮鞋底部延伸出的、与整个空间血肉相连的神经束,以及微笑时口腔深处若隐若现的细小触须的话。
虽然有些心虚,但是气势不能输。
荼猊略微思考,大胆发言“不好,很不高兴见到你”
院长忽然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带起一阵深海气息的共鸣。
他修长的手指(如果那还能称作手指的话)轻轻拂过荼猊的发梢,触须状的神经末梢在空气中愉悦地舒展。
“真让人伤心啊~”
“我可是连早餐时都在想念荼荼呢...尤其是你上次炸掉的军火库,那绚烂的火光至今让我回味无穷。”
“不过我原谅你——这次带你去见位特别的客人。”
“你把我卖了多少?”
荼猊突然打断,瞥了院长一眼。
“我捡你回来的时候,还是一颗蛋,现在都这么大了。
乖,下来自己走,客人很喜欢会自己走路的宝宝。”
触须松开,也没有完全松开,几根细如蛛丝的晶状触须从荼猊的衣领、袖口钻入,在制服下若隐若现地游走着,轻柔地牵引着他的动作。
“你把我卖了多少?”
荼猊懒洋洋地重复着,任由那些发丝般的触须带着他向前走。
纤细的触须突然卷住荼猊的手腕,将他整条手臂拉到光线之下。
白皙的肌肤上赫然印着一块刺目的青紫。
“让你别老是横冲直撞的…”
几根更细的触须已经缠上淤伤处,散发着治疗性的温热,肌肤恢复成原本的白皙。
“每次受伤都不说,要不是我发现得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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