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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潜心中暗自想着:不论待会他怎么应对,但是这份涵养功夫就足以使人重视了。
那袁仁不知是真没想到还是故意的,特意走到贾攸面前,道:“会元郎,请指教,‘万树江边杏,新开一夜风。
满园深浅色,照在绿波中’。”
言罢,众人纷纷点头,虽然可能是提前准备的,但是这诗的确也还算不错,尤其是对景色的描写,确实是应时应景,毕竟这文府中的杏花可是极富盛名的,虽略夸张些,但也不失为一首好诗。
思及此处,众人不免又望了望贾攸处,不知这会元郎会怎样应对:是避而不战还是慨然应对。
贾攸倒也不惧众人的目光,笑道:“既如此,愚弟倒也有一诗请老师和诸位世兄评点。”
在座诸人,他的年纪最小,称众人为“世兄”
也是一种礼敬,也无妨。
贾攸看着众人,又看了看这院子,思索片刻,有了,吟道:“苏溪亭上草漫漫,谁倚东风十二阑。
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
话音刚落,众人神色一变,虽不算是那种顶顶上乘名流千古的佳作,但也是难得一见的佳品了。
尤其是这苏溪亭,就是文府这花园中的一座亭子,既贴切又自然,于是纷纷夸赞。
一名士子摇头晃脑地点评道:“一汀烟雨杏花寒,这句倒是将暮春景色浓郁、迷蒙的特点描绘的淋漓尽致,妙啊妙啊!”
又一人恭维文潜道:“老师家的这亭子怕是要凭着贾少爷的这首苏溪亭出名喽,到时怕是有不少人要来打听这亭子的来历。”
那袁仁听到众人不要脸的吹捧,心里虽极度不悦,但是无话可说。
文潜捋了捋胡子,笑道:“倒也是,真是托了阿攸你的诗,老夫家的这座亭子怕是要出名了。”
贾攸忙谦虚道老师过奖过奖。
一旁的众人却是嫉妒地眼睛都红了,文大人竟对他如此亲热,直呼“阿攸”
,这是让我等羡慕啊!
但在座诸人又不傻,自然不会表现出来,只是对贾攸愈发地恭维起来。
原本因为贾攸小小年纪得了会元,众人心中还是有些不平的,虽知道在这等关乎国本的大事上不大可能出现问题,但是官二代历来是个敏感话题,自然有人心中不忿,但是今日见贾攸的这首诗,也不得不承认,这荣国府贾少爷,的确是有几分真材实料的,叫人不得不佩服。
只是那袁仁,原先他那首诗也是极好的,只是可惜有贾攸后来居上,竟是被众人无视掉了,到这时,他才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颇有不妥之处,他也不敢多言,只是灰溜溜地退下了,盼望着大家都能忘了刚刚这事。
随后,又有几名士子做了几首诗,不过平平,比不上贾攸的那首,文潜也点评了几首诗,指点了几个贡士。
说了片刻,又留众人用了午膳,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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