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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俞又暖才大概意识到自己是摔到床下了,这床太小,她睡觉又不规矩,摔下来也不算奇怪,所以她舍不得睁开眼睛地瞎摸着重新爬上床,不过片刻功夫,就又睡得黑甜了。
左问冷眼看着俞又暖又像八爪鱼一般缠过来,甜蜜的香气再度笼罩在左问的周围。
俞又暖收藏过很多古董香水,但不管用什么香水,她身上的香气都没变过,一如十年前,清清甜甜。
这香气在初夏的被子里被蒸得仿佛发酵的面包,对饥饿的人简直就是地狱般的折磨,左问很想将俞又暖再一脚踢下去,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但俞又暖在睡梦里仿佛梦到了这一幕,她的手轻轻下滑,在左问的腿上安抚地拍了拍,意思是:别闹。
可是俞又暖手的长度刚好只能够到左问的大腿^-^根部,这真是越安抚越躁动,左问索性将被子全部裹到了俞又暖的身上,抬腿轻轻推了推她,俞又暖就圆润地又滚下了床。
这次不知道是力道适中,还是她摔的姿势太过美好,竟然也没有醒,就那样在地板上继续香甜地睡着。
左问坐起身看向床下的俞又暖,心里咒骂了一句“操^-^蛋”
,自己面向墙在夜里的凉风里探寻“心静自然凉”
的境界,过了会儿又烦躁地起身,将俞又暖打横连着被子一起抱上床。
清晨明媚的阳光洒到俞又暖的脸上时,她幸福地踢开被子,伸了伸懒腰,身边的人不出意料地已经起床,她一个鲤鱼打挺地跳了起来,推开纱窗在阳光里洗了洗脸,手指在脸颊上弹了弹,光滑而富有弹性,睡眠果然是美颜不可或缺的东西,就是床太硬,腰和背好像有些酸疼。
此刻正在外面的餐桌上用早饭的左问,气色一如既往,冷峻的脸上连黑眼圈都被那阴沉的脸色给淡化了。
“爸妈,早。”
俞又暖欢快地打了招呼,对于没心没肺的大小姐来说,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开始。
“老公,早。”
俞又暖在餐桌边坐下,端起左问面前的豆浆喝了一口,随意地伸手拿了根油条咬了一口。
白宣彻底败给了俞又暖的厚脸皮,起身给她倒了一杯豆浆,又将一只水煮蛋递到俞又暖的跟前,“吃吧,你买的蛋。”
天知道俞大小姐有多少年没吃过鸡蛋了,尤其是水煮蛋,时间大概得追溯到她几个月大吃辅食的时候,那时候她还不懂说不,所以只能忍受干腻腻的蛋黄。
俞又暖在白宣的眼皮子下,连说“不”
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以蜗牛爬行的速度剥着蛋壳。
白宣实在看不过眼了,一把从俞又暖的手里抢过鸡蛋,三下五除二地就将雪白的鸡蛋剥了出来,“拿去吧,连个鸡蛋也不会剥,你怎么长大的?”
俞又暖低头接过鸡蛋,转头看向左问,然后道:“妈妈,左问没有鸡蛋吗?”
“他刚吃了两只。”
白宣道。
俞又暖只觉得大势已去,只好忍着皱眉和恶心,将鸡蛋放入了嘴里,小口小口地嚼着。
直到早饭吃完,俞又暖手里的鸡蛋都还剩了大半个。
白宣看着俞又暖,“又暖,你不想吃蛋,刚吃为什么不说?你这样浪费想过非洲还有多少食不果腹的儿童吗?每年地球上还有多少人饿死吗?我和你爸小时候,没有吃的,只能用凉水冲着米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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