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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接受了青蛙这种夏天特有的野味,菜单就更丰富了。
在太阳还没升起的清晨,或是十点多的夜晚,划着船,船上挂一盏灯,带上有盖的竹篮或者网笼,在沼泽和池塘边走上一圈,就大有斩获。
带回家的青蛙可以养在一个大竹笼里,吃的时候抓出现宰。
除了烤青蛙,还可以和干辣椒、姜、葱加上白糖和酱油炒来吃,或者用辣椒花椒和几只放在水缸里养了一周的蝲蛄煮一锅麻辣鲜香的汤,再放进几只青蛙,吃得唇齿留香。
那天带回家的蚕茧,其实是另一种夏季才有的野味。
这个,易弦也没吃过。
第二天傍晚,听何田说要吃蚕蛹时,他又不由自主露出前一天听到她说要吃青蛙时的表情。
何田让他跟自己一起从一个窝棚里搬出了几样机器。
这窝棚里堆放的都是不常用的工具和机器,布满灰尘蛛网。
何田要的机器搭好了之后,看起来像一个有高高提手的“水桶”
。
“水桶”
下面有个火仓,可以加入木柴烧热,桶是铜质的,其实,更像一口锅。
锅的上方有一个提手,或者说一根横轴,可以拆卸,洗刷干净之后,何田把一个小竹笼子似的部件装在了横轴上。
这个竹笼大约二十厘米长,直径十厘米,用二十四根打磨得十分光滑的竹子编成,横卧在光滑的横轴上,用手一拨,骨碌碌转动得十分顺滑。
在铁锅之上还有一个部件,是个中间有孔的扇形,可以搭在锅的一边。
圆孔只有一枚核桃大小。
易弦完全看不出这机器是用来做什么的,直到何田给锅里添上水,火仓里放上柴草点燃,水滚之后又放了一把蚕茧进去,他才恍然。
“这是缫丝用的?”
“是啊!”
何田用细竹枝扎了一个两指粗的“小扫把”
,枝头放进锅里,不断搅动,很快,枝头缠上了几根极细的丝,蚕茧在水中漂浮,顺着何田搅动的方向在水中转着圈,一会儿工夫,几乎锅中所有蚕茧都的丝都被竹枝缠上了。
何田想了一会儿,喃喃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她也记不起缫丝的过程,和易弦讨论了一会儿,实验几次,把丝线从圆孔中穿出来,缠到小竹笼上,又去了窝棚一趟找到了线轱辘和一把专门缫丝用的高脚凳,这才似模似样地缫起丝。
等全部蚕茧陆续都投进去了,线轱辘上才得了一小卷丝线。
何田又跑回家在棚板上的书架翻找了一番,看了书,把线取下来,捆成一束,挂起来晾干。
晾干的丝线有种很难形容的气味,摸起来极为柔软,有种美丽的光泽。
看着这一小束丝线,两人都感叹丝织品来之不易。
锅里现在还浮着一堆已经为丝织事业献身的蚕蛹。
何田想起易弦那件红色的披风,那上面的丝绸非常厚实,估计他们忙乱了半天缫出的丝只够织那种丝绸指甲盖大的一块。
“你那件衣服,凝聚了最少上千只蚕蛹的生命啊!”
何田这么说。
咬破的蚕茧是没法缫丝的,所以用来织绸子的都是活生生被烫死的蚕蛹,这说法没错。
不过,被烫死的蚕蛹也不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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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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