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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来越深。
屋外,雨越来越大。
丹青看了眼锁得严实的门,对元杳道:“郡主,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都不会来人了,奴婢守着你,你先睡会儿吧?”
元杳确实困了。
如今这个小身板儿,实在太弱,容易饿,更容易困
一旦松懈了,眼皮就怎么都撑不住了。
元杳看了眼床,虽然又小又硬的样子。
好怀念千华宫的雕花大床呀,又香又软,躺上去,就觉得幸福感爆棚。
今晚,只有将就一下了
元杳走到床边,小短腿儿一抬,爬了上去:“丹青姐姐,那我先睡会儿。”
丹青走到床边,给她脱下鞋和斗篷,又掖好被子,温声道:“郡主放心,有事奴婢叫你。”
元杳点点头:“等暗卫回来,你也休息一下,养好了精神,才有力气等爹爹回来。”
“睡吧。”
丹青坐在床边,隔着被子轻轻拍她。
一沾着枕头,元杳就睡了过去。
大约是换了床和环境,她睡得不太踏实,还频频做梦。
她梦到漫天飘着白纸钱,隐隐的,有人在哭。
起先,那哭声很小,后来,声音似乎被无限放大。
“嘎”
开门声,把元杳从梦中吵醒。
她猛地坐起身来,心脏狂跳,甚至有些耳鸣,目光没什么焦距,大口喘着粗气。
屋里,蜡烛不知何时已经熄灭,晦暗的光从封着的门窗和打开的门缝中透进来。
天,蒙蒙亮了。
外面还下着雨。
凄厉的哭声,穿过雨幕,恍惚地传来。
梦境和现实,在这一刻重合。
元杳张了张嘴,艰难地问:“小皇子是不是没了?”
门边,站着丹青。
丹青把门关上,声音有些哑:“郡主,九千岁还没回来。
暗卫昨夜离开后,至今未归。”
“怎么会这样?”
元杳惊得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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