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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不预?又一次吧?先前彭樟来了这么一句,这回眼前这位又来这么一句。
对于从前世穿越而来的丁一,他对这句话特别过敏,比这个时代的人更为敏感,这是一种思考上的定式,因为在前世,一旦说出这句话,基本上用俚俗的话讲,那就是准备往死里搞了。
丁一的眼睛便亮了起来,他脸上笑得愈加亲切,抬手作了个揖,笑道:“这位兄台看着眼熟啊……对了,丁某记起来,便是早上跑来骂我‘插标卖首’的么?咱们不是割袍断义了吗?虽说你那袍是在家里先用剪子剪好的,不过怎么说也谈不上同窗情谊了吧?”
“不知死活!”
那公子哥恶狠狠地骂道。
笨蛋要装聪明人不容易,但聪明人要装笨蛋却是更难。
丁一笑了笑,无论是按着多次让他避过夺命危机的直觉,还是从犯罪心理学、心理侧写的角度也好,他很清楚眼前这位,就是正在扮演笨蛋的聪明人。
因为不论如何,丁家宅院不穷,丁一也有个秀才功名顶着,于情于理,眼前这位看来也是读书人的公子哥,是绝对不可能做出强抢民女的戏码。
那么他就算想把如玉弄到手,也应该悄然而来对丁一陈说厉害,利诱威胁才对,带这么多无赖闲汉来干什么?这些帮闲跟来自然也是要花费的,钱多没地方花么?
就算真把如玉给他——当然丁一干不出这种事——必定这公子哥一定又会提出什么丁一不能接受的条件……丁一隐隐感觉这位跟彭樟就是一对,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不过对方要扮笨蛋,丁一却也就成全他:“忠叔,咱们欠了这位银子?”
丁一向老管家问道,看着老管家摇了摇头,丁一悬在半空的心便放下一半了,还好,不是那种什么讨债逼上门的狗血剧情,“咱们欠他粮?也不曾?咱们家有养狗么?”
“那倒是有的。”
忠叔佝偻着背,被一众帮闲围在中间,似乎随时要被淹没的小岛,“狗是看家护院的,怎么也得养啊,咱们院里有八条,后院还有三条小的。”
“关门。”
丁一对二狗子吩咐道,那大门方才已经关上,这时只有一扇侧门,二狗子倒也利索,只是还没关上,便被许多人狠狠挤开一旁,却是丁一又说一句,“放狗。”
看来那公子哥和那群帮闲,都是成精的,这跟人厮打谩骂多少还有个谱,狗一上来,那真是拼不起。
再说正如丁一刚才问忠叔的,一不欠你钱,二不欠你粮,你不是债主也不是公差,私闯民宅,放狗咬你怎么了?
闹到衙门里,丁家也不是没钱砸。
何况风少爷来这里,也并非真的要来扯顺风帆强行索要个丫环。
“姓丁的!
你玩完了!”
公子哥在门外,头上缀着玉的梁冠也有些歪了,气急败坏地叫嚣:“风家镖局从今天起,不押你们丁家的镖!
我看你们丁家的货怎么走!
忠叔,丁某人不知道,你总该知道吧?北上水道,东去海路,哼,要没有我风家的招牌,你们丁家的货走得了?荒唐!
走,看这丁家能撑得了几日!”
丁一脸色一沉,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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