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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您看到了吗?侯府,女儿这次守住了!
慧安都不知晓自己是怎么恍惚地站起身,又是怎么跟着众大臣们退出大殿的,更不知道一路是怎么回到了凤阳侯府中,待童氏欣悦万分地将她抱入怀中,激动地说着话时,慧安才慢慢回过神来。
花厅中除了童氏,文景心,聂霜霜,新雅,汪明茵和二夫人等人也在,众人皆是一脸的喜悦,大家都是听闻慧安立功一事又知今日贤康帝在金銮殿上召见慧安论功行赏,这才一早便前来了凤阳侯府等消息的。
慧安瞧着这一张张明媚的笑脸,只觉一颗心都都充地满满的,涨涨的,竟全是快乐和幸福,只可惜最该陪在她身边的那人却是还远在边关,只慧安却知道他此刻定然也有感觉,定然早已料到这一日。
“安娘啊,以后我们见着你难道还要恭恭敬敬地行大礼不成?”
“不能再叫安娘了,要叫沈女侯……”
……
谢云芝和文景心打趣着慧安,慧安只瞪了两人一眼便拉了一旁聂霜霜的手,笑着道:“早便听闻文大人调了吏部,我还想着到时候咱们能一道回京呢,偏巧我后脚到太奉,你们前脚却是走了,太仆寺的马车又行的慢,这便晚了一步。
我瞧着你气色极好,倒是和上回见你没多大差别,今儿怎没带言哥儿过来我瞧瞧?”
言哥儿正是聂霜霜为文思存生的嫡长子,这段时日以来慧安和聂霜霜也是常常通信的。
自聂霜霜生下了长子,文思存便将那小妾主动打发了,府中如今也只聂霜霜一个,慧安自聂霜霜的信件中便能感受到她的幸福和满足,如今见她面色极好,人也丰腴了些,整个人都焕发着神采,便知文思存是真正的待她好,心中也替她高兴。
而聂霜霜听闻慧安问起儿子,面上便浮现了慈爱的笑容,道:“那孩子皮的紧,倒是你,那会子听闻你中毒的事可把我吓坏了,只那时候我身子正巧最沉,也不能回来瞧你,到底是几人自有天象,那日在沈府瞧见果果,真是个讨喜的孩子,小模样长的……将来定比你还要好看上三分呢,一双大眼睛黑溜溜的,人一逗就笑,一瞧便是个机灵鬼儿,真真是好呢。”
聂霜霜说着竟是眼眶微红,慧安只她为自己担心了。
先前她生下儿子,回京报喜时还曾特意的交代,让瞒着她这消息,想来便是恐当时她刚刚得知中毒听闻这消息后反会触情生情,伤心难过。
最后还是她连翻问起,文景心才将消息送了过来。
聂霜霜这般心意,慧安自是感念的,握着她的手,笑着道:“这处如今也就你我做了母亲,来日咱俩好好说说体己话,就咱们俩,谁都不叫。”
“好啊,这要背着我们谋算什么呢!
沈女侯这可不厚道,如今承袭了爵位,总归是要好好摆上一桌席面邀众姐妹们来吃上一回的,可不能只给聂姐姐这面子,却将我们都给忘了。”
谢云芝偏巧听到两人的话,当即便嚷嚷了起来,一时间屋中又是一阵的闹腾,欢笑声直飞出老远,荡出院子令凤阳侯府的奴婢们也都说笑着精气神儿十足了起来。
慧安在京城中没呆上几日边关就传来了北胡两大部族大闹瘟疫,征北军趁势出击,大败北胡的消息。
而北胡的大汗厄尔伦遭受重击后已率北胡各部北迁撒云河以西避难,这消息传到京中,举国欢庆,可贤康帝却尤觉不足,只道这是大好时机,大辉应趁胜将胡人一举赶出莫汉大草原。
故而贤康帝便传令加快开辟南方养马场的规模,在北境中各城郡建立太仆寺的下属衙署之事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慧安趁此时机上了请奏出任雁城典厩署令一职,早先关元鹤便说此事他会从中周旋,故而上了折子,慧安便一门心思地安心在家带孩子等消息。
和果果一别便是两月有余,虽慧安没有一日不在想念着孩子,这显然果果却没同样想念母亲,对童氏和方嬷嬷竟都比对慧安要来的亲近。
慧安瞧着自是心中难受,连日来一有空便和果果呆在一起,哄她逗她,也不知是果果念起了她的气息,还是连日的相处已经和她相熟了,总之这两日果果已开始学会依赖慧安了。
每每见她冲自己笑,不停地伸出小胖手四下舞动,慧安便觉一颗心都化成了水,只想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给她。
只慧安未能享受两日的清闲,贤康帝便允了她的奏请,令她即日便北上供职。
慧安自是欣喜万分,只因任了典厩署令一职她便是得了外放,三年才考评一次,若无变故便能常年住在雁城,而这次她却是要带着女儿一同前赴雁城的。
这次一去却不知何日才会回来,故而只凤阳侯府和东亭侯府便有极多的事情等着慧安一一安排,凤阳侯府还好说些,这些年她本就不常在府中,府中的事多是童氏和方嬷嬷,竹名等老人在料理,只需还按着原先的规矩来,每半年将府上那处的账目拿给慧安过目便是。
可东亭侯府中从来都没长久地缺过主子,上次分过家后,虽是按着周总管筛选的名单精减了府中奴婢,留下的都是早年曾跟随过顾舒云,或是那些衷心关元鹤的老实本分之人,可慧安到底对她们都不熟悉,如今一下子要离京,这些事便不得不好好的琢磨下,而且还得请二夫人平日里多多照看这东院才是。
慧安腾出几日时间,在周管家的陪同下好好熟悉了下府中留下的老人们,细细将事情都理顺了,这才备了礼品去寻二夫人。
如今二房和大房中间垒起了高高的墙,却是要出了府门绕一圈才能从另一边进二房的大门。
府中下人们也惯常将两边称为西院和东院,之前都是二夫人过来给定国夫人请安,慧安自分家之后从未去过西院,这下子竟是要绕上这么一大圈子,她不觉又心生悲意。
可她这边轿子刚刚出了前院的仪门,便闻府门处传来一阵阵的喧嚣声,慧安蹙眉,令秋儿打前去探,半响秋儿奔了回来,面色却是有些古怪,慧安挑眉,她才回道:“少奶奶,是孙心慈抱着孩子跪在咱们府门口呢,说什么是少奶奶您的亲妹妹,如今走投无路,少奶奶却忍心将她堵在门外,连口热茶都没有,哭着喊着地要见您。
少奶奶,要不奴婢过去将她赶走,少奶奶再出府?”
慧安闻言倒是一愣,那次在街头偶遇孙心慈后,慧安曾叫春儿盯着她,孙心慈却并未在街头流浪就被马府的老太君给接了回去,只因老太君急着抱孙子,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孙心慈的事,便隔开马鸣远的妻子将人给又接了回去。
慧安知晓后便再未多加留意她,只因那马夫人慧安也算是见识过了,着实是个难缠的,既有法子哄的马鸣远将孙心慈给送了人,便定然容不下一个怀着身孕的孙心慈。
孙心慈这一回去有的是苦头吃,果然,慧安产下果果之后没多久孙心慈便也产下了一个女婴,可那婴孩儿却是被人动了手脚,生下来就是个哑巴,且脑子也有不足。
当时慧安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还生出几分荒谬的感觉来,总觉着是前世孙心慈欠了她的,而今世遭在她腹中孩子身上的难便就落在了孙心慈的孩子身上,故而一度慧安对那孩子还有几分的怜惜之情。
只马家毕竟也是钟鸣鼎食之家,女儿虽是有问题,但到底是那家的小姐,慧安觉着好歹不至于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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