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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前几日还好好儿的呢,偏就在花宴前两日病倒了,简直巧得像有人安排好了的。”
言至此,眸光忽一转,便扫向了一旁的红药。
红药正嗑瓜子儿,神情很是陶然,徐婉贞投来的眼风,恰如打在一道无形的屏障上,半点不能触及彼身。
县主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
“五嫂怎么不说话,倒是净在那儿磕瓜子儿。”
徐婉贞偏了偏脑袋,面上浮起一个假笑,似讥似恼:
“莫不是五嫂从前竟从没吃过瓜子,今儿逮着机会了,就要多吃点儿?”
这话就差明着指摘红药出身低了。
偏红药像没听懂,抬头冲她一乐,没心没肺地道:“三妹妹真聪明,居然知道这瓜子儿外头没有。”
自袖中取出一方瞧不出料子来的罗帕,她一面揩手指,一面笑道:
“这种瓜子儿呢,是素心酒楼特供的。
你五哥走之前交代下去,叫人每天往里送。
平素我也没功夫吃它,这会子正得空,就随便吃点儿。”
徐婉贞的脸登时就是一黑。
说来,这素心酒楼隶属梅氏商行,今年秋天才开张,乃是京城如今最时兴的馆子,不只菜色新鲜、味道绝佳,且每道菜的做工亦极考究。
旁的不说,只一味“黄金薯球”
,就不知难倒了京城多少大厨。
这道菜实则并不出奇,配料不过是白薯球外裹蛋黄液,加调味后大油猛火炸成。
这几样皆容易,唯其对刀工的要求,苛刻到了极点。
那一个个指肚儿大小、圆整光滑且尺寸无差的薯球,可不是那么容易削的。
一个刀工精湛的厨子,削一盘子五十只小薯球,至少得花去小半个时辰。
若是刀工差些,一个时辰也削不出来。
而素心酒楼每日供应的这道“小食”
,却不少于两百盘。
这得雇多少人手啊?
有那聪明人便猜着,这薯球多半是拿模子挖出来的。
可问题是,这种能从整块食材中挖球的活动模子,没人会做。
光是这副模子,只怕已经是天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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