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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担心的是孙府。
此次锦花台,孙仁心丢人丢了个彻底,虽说这是孙仁心自作孽,但世上就有许多人是喜欢把自己的错误归咎到别人身上的,难免孙府不会怨恨秦晚馥,甚至怨恨阿凝。
偏偏,如今孙相在朝堂中可是重权在握,与文国舅比肩,若是与之敌对,必然十分棘手。
只不过,荣宓觉得这些事情没必要告诉阿凝。
阿凝看到她神色微有忧虑,“姐姐想什么呢?”
她摸摸阿凝的头发,“没什么。
那些个尔虞我诈的,你听听就好,切莫放在心上,有爹娘,我还有寰哥儿在,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阿凝点了点头。
可是心里却不以为然。
历经此事,阿凝哪儿能不操心呢?姐姐毕竟是靖北王府的人,这东临侯府的事情,原不该落到她头上。
阿凝回府后,东临侯只来看过一回,后头便时常不见人影,阿凝找去丰岚院也找不到人。
后来问了姜氏,才知道,原来前些日子荣成田经朋友介绍,认识个极擅棋艺的姑娘,后来便时常不回府的,与这姑娘通宵达旦得切磋。
阿凝知道父亲对棋的痴迷,但……这孤男寡女的,通宵达旦,真的只是下棋?连她都不相信。
姜氏黯然道:“你爹爹说了,待你祖母身子好些,就把人接到府里来。
那姑娘我也见过了,瞧着倒是个规矩的。”
阿凝不满道:“爹爹怎么能这样?我那时候还生死未卜呢,他倒……”
在外面寻欢作乐。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姜氏却道:“我了解他的性格。
他就是气极了自己,才这样寄情于棋的。
院子里的妾氏也不止一个,如今多一个也碍不着我。
你也别担心了,养好自己的身子最要紧。”
阿凝心下叹口气,视线落到南窗下美人花瓶中插的几枝腊梅花上。
没想到回到府里,这样多的烦心事。
一个个叫她不要担心,可她如今不是小孩子了,面对这种情况哪儿能不担心?
大约只有在那个开满梅花的院子,才能无忧无虑吧。
阿凝到底还是乐观的人,年关临近,阿凝带着锦珠锦环二人一起剪窗花,荣寰也陪在一旁说笑,伴着窗外大雪纷飞的景象,也十分怡然惬意。
院中的四时橘花上仿佛披了一层厚重的棉花,沉甸甸的,那叶子倒愈发绿得可爱。
阿凝心中一动,便起身走到案前磨墨作画。
荣寰正欲离开,就碰见刚到荣府的秦晚馥和宁知墨。
这两人脚步飞快,差点跟荣寰撞上了。
“阿凝呢?”
秦晚馥拉住他,急急问道。
“急什么,她在书房呢!”
秦晚馥去了东厢书房,果然看见阿凝一身豆绿色绣绿色花草暗纹的锦缎小袄,立在案前,满目的娇嫩清新。
她定力极佳,听到声响,握着笔毫的手指分毫不动。
秦晚馥脸都要黑了,“病了这样久才好,怎么不在榻上好生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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