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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林花此时满面严肃,转向陶茹,问道:“小陶知青,这件事情,我也听到了些闲话,昨天晚上闹得挺厉害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江云川听问,率先开口道:“郑主任,昨天的事情,是场误会,当地就解开了。”
“哦?那怎么还在我们村里都传扬开了呢?”
郑林花皱眉。
陶茹擦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坦然地说:“昨天我家云川的二侄子病了,婆婆照顾不过来,云川晚上去帮忙。
村里有个小年轻夜里饿了,跳到我家打云川讨点吃的。
我新嫁过去,不认得那里的亲戚,把他当小偷打了。
这误会都解开了,就是村里七爷爷的孙子,今天他娘还特意到我家给我们赔礼来着。”
郑林花一听七爷爷的小孙子,就知道准是那个江二宝,绰号叫二子的臭小子。
他被家里惯得不像话,成天偷懒耍滑,在两个村都出名。
偏偏近来,还添了些偷鸡摸狗的小毛病,一天天长大了,看到了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还好吹个口哨,言语上占点便宜。
村里也有些持身不正的女人,跟他眉来眼去的。
“我听着可不是这样的。”
齐三嫂还委屈着。
“陶队长,郑主任,我媳妇性子柔,不是个爱跟人闹得,她如今闹成这个样子,可见是忍无可忍了。
我倒是想问问,都是乡亲里道,为什么就可着我媳妇一个人抹黑?若是乡亲们对我江云川有什么意见,当面提出来,我有责改之,无责加勉。
我媳妇才十八岁的小姑娘家,都出嫁了,还不放过她,是想逼死人吗?”
江云川站出来严肃地说。
陶大力听他这么说,也觉得不好。
江云川是公社重点培养的青年标兵,陶茹在自己娘家这样受欺负,分明就是把这优秀的未来公社干部,给越推越远。
“就你们这些贱嘴老婆,成天胡说八道。
我说了多少回,没一个听的。
去,找齐三过来,我倒要问问,他家婆娘,他还能不能管得住了?”
陶大力立刻吆喝道。
这时,大队的会计齐书一忙说:“大力叔,齐三现在还在公社上帮着抬粮食呢。”
“那就叫他回来,连自己家里的都管不好,还到公社干什么活儿?”
这年头,村不叫村,叫大队,再往上一级就是公社,也就是乡镇。
每个大队都会把自己队上表现好的年轻人往上推荐,公社有活,他们去干。
齐三纯粹是因为家里没老人,又有四个娃,日子过得苦,他有一把子力气,人也算老实肯干,就把推荐到公社,趁着农闲在公社粮库扛大包,扛一个包就是一毛二分钱,还管三顿饭,最好的是能得奖励布票、副食票,这些紧缺票证。
村里大队长权力可大了,他一句话,眼看着齐三就要丢了这份工作。
齐三嫂这下真吓瘫了。
“大力叔,我错了,我真错了,这不是我说的,是知青点小杜知青告诉我们的,还说,昨晚她就在现场,看得清清楚楚的。”
“胡说,小杜知青就在这里,人家都没说什么,你别往人身上栽赃。”
陶大力皱眉喝道。
“小杜知青?小杜……哎,人呢?刚才不还在这里吗?”
这下轮到陶大力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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