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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不是说,别人一家三口虽然有爸爸妈妈,但你有姐姐和寒寒,不会变老,可以和你一起长大,很酷吗?所以无论身份是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不会变。”
兰朝阳的睫毛颤了颤,啪嗒啪嗒,眼泪滴在了裤腿上。
他使劲在脸上抹了一把,小手上也沾的湿漉漉的,夜寒生整颗心都跟着皱了。
带孩子不易,他从来都知道,但没有想到第一天就折戟。
他一直以为,他和兰朝阳相处的不错,他能降服这小子。
可并不知道,以前的兰朝阳也总是讨好着他,包容着他。
他抽出一张面纸,递过去,兰朝阳躲开,他又把整个纸巾盒推到他面前茶几上。
兰朝阳擦了几次眼泪,终于瓮声瓮气开口了,“姐姐,真的死了吗?”
夜寒生背脊一僵,这句话被这么直白的问出来,对他也是致命一刀。
雁山下,那团废墟,再次冲进脑海,他千百万次强迫自己忘记的画面,血淋淋,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吸了口气,心口闷闷的疼,“当然没有,你哥哥不是也告诉你,姐姐出国学习了?”
“可……”
“朝阳,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不能去用耳朵听。
姐姐那么爱你,她不会舍得丢下你。”
她只是想要逃开我。
夜寒生走向办公桌,心口的憋闷已经令他站不稳。
春夏没死,是他的信念,也是他的余生。
兰朝阳抬起头,纯净的眸子里印着夜寒生发颤的背影,他皱起小眉头,跳下沙发。
“你保证,姐姐真的还活着?”
他们以前养过一条狗,后来那条狗再也没回家,姐姐说它去了很远的地方,但兰秋儿告诉他,那条狗死了,被耗子药毒死了,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被扔进了臭水沟,再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夜寒生一手撑着桌沿,微微侧过脸,看着身后不远满眼期待的孩子。
艰涩的勾了勾唇,“我保证,姐姐很快就会回来。”
“拉勾,君子一言,骗人胖成猪。
我……暂时相信你,你要骗我,我就和哥哥回榕城去。”
夜寒生伸出小指,和兰朝阳勾上的时候,心房狠狠颤了一下。
婚纱照前,春夏说蜜月想要去伦敦,想坐摩天轮。
他当时一口应允,她却硬缠着他拉勾。
“寒生,拉了勾就不能骗人了,不然,不然你这么美丽的太太会生气的。”
她舍不得说什么狠话,现在想来,她的生活里,甜的太少,一点点她都不敢不珍惜。
夜寒生听见兰朝阳又给兰盛冬打电话,说不回榕城了。
又听见自己的电话响,听见敲门声,听见兰朝阳叫他回家。
他向来可以和精密仪器媲美的脑子,此刻罢了工一般,从春夏离开,三个月零二十一天,工作,夜以继日,他以为若无其事的生活,她就会回到他身边。
可,以那样决绝方式逃开的春夏,又怎么会再回来?
“朝阳,我们去伦敦。”
兰朝阳哭过后,整个人都没劲了,撑着脑袋伏在沙发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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