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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着,她一边喊着“道南家的、苇苇”
,一边朝蒲苇的房间走去。
她没看到,一边道西家的在瞅了瞅那光秃秃的晾衣架,又瞅了瞅天色之后,面色连连变换。
等到陈妈妈骂骂咧咧地出了屋,表示根本就没找到蒲苇,也不知道她这懒货是跑哪里去了之后,道西家的忍不住了,咬着唇有些害怕地凑了过来。
“妈——”
陈妈妈冷眼横了过来,“干嘛?你知道那懒货去了哪了?”
道西家的就半垂下了眼,双手搭住了自己的肚子,气弱地回道:“我下午突然肚子有点疼,就……就让蒲苇帮我去洗衣服去了。”
“肚子疼?”
陈妈妈的注意力一下就转移到了道西家的肚子上,有些紧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肚子疼?吃坏东西了?”
倒是一边的陈道南因为脑子里一下晃过的不好的回忆,整个人都有些紧绷,连忙问:“苇苇什么时候去的,去了多久了?”
道西家的马上脸上一白,脑袋垂得就更低了,“下午……妈走了没多久,她就去了,这得有一阵了吧。”
陈妈妈下意识接嘴,“我走了之后,她就去的,这得有两个小时了吧。
这个懒货,洗个衣服,都能给我洗出这么长的时间,这是磨什么洋工呢。”
“妈!”
陈道南着急,顾不上和她争论,急忙偏头问道西家的,“你知道她去哪处河边吗?”
村里洗衣服的河边地有好几处!
道西家的只能猛摇头。
那会儿装腔作势地让蒲苇去河边把衣服给洗了,她就径自去睡囫囵觉了,哪有心思管她去哪里洗啊,又哪能想到,对方会到了这个时辰了,还没回家!
陈妈妈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就是再偷懒,也不能洗个衣服洗出两个小时来!
这大冬天的,外面天寒地冻,河里的水也冰得扎手,谁能傻到在外面拖那么长时间!
糟糕!
她也是突然想到了前头那位小儿媳是怎么死的,当下一张脸猛地就白了。
“道……道南……”
她颤抖地招呼小儿子的时候,小儿已经宛如一道离弦的箭一样地奔了出去。
显然,对方也是想到了这个!
陈妈妈越发腿软,可也只得咬咬牙,赶紧追了上去。
陈道南一路奔跑,一路找,在找到村头西北边那个稍显偏僻,但地方比较大的洗衣地的时候,就看到了熟悉的大木盆,以及满满一木盆的被拧得像是麻花团的衣裳。
还有摆放在旁边的,稍作折叠的棉衣棉裤,以及一双布鞋!
盆里,是湿润;盆外的,则是干的。
但人呢?
独独没那个想见的人!
而且,衣服干干净净地被折叠放在一边的模样,只会让人做不好的联想!
陈道南心里一咯噔,整个人都木了。
脑子里嗡嗡嗡地响的时候,眼前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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