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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踏出店门,突然就到了陆家的老宅,他像是矮了不少,站在一扇紧闭的门前。
一个老人牵着另一个孩子,正朝他说话,
“陆爻,你的眼睛又变红了,所以到里面去,不准出来,知道吗?”
陆爻有些心慌,他很想说不进去,但他一个字也没办法说出来。
四周的情景又变了,他站在房间里,门在他眼前被关上,被爷爷牵着的陆泽林回过头来看他,脸上还挂着笑。
关紧的门阻隔了光线,四面都黑漆漆的,有股霉烂的气味。
陆爻习惯性地摸索着坐到墙角,才稍微有了一点安全感。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半夜痛醒的,直接被带到这里来,特别想睡。
但就像是有人在挖他的眼睛一样,左眼越来越强烈的痛感让他根本就睡不着。
他心里也很清楚,他不能喊,因为没人会理他,也不能哭,因为哭了会更累、眼睛会更痛。
他只能选择用指甲死死掐着自己的手臂,一声不吭。
陆爻蜷在沙发里,有些不舒服地翻了翻身,小腿从被子边沿露了出来,肌肉绷得很紧,脚背上青色的血管十分显眼,像白瓷上淡淡的青纹。
没过多久,他紧抿着的双唇间,发出了低低的“呜咽”
声,像小动物的哀鸣,眼角有大滴大滴的眼泪溢出来,濡湿了睫毛,又流进了鬓发里。
左眼的疼痛让他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陆爻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摸索着下了地,目标十分明确地提了步子。
玄戈又被冷醒了。
感觉自己的手臂被紧紧抓着,他本能地就想反击,毕竟家里的小猫有暴走的光辉事迹,一狠起来自己真打不过。
但很快,他又发现不对——陆爻只是箍着他的手臂不放,没有其它动作,反而整个人都在发抖。
难道这是在……哭?玄戈第一次这么怂,任他抱着一点没敢动,连呼吸都觉得是错。
慢慢地,陆爻从抱着手臂开始,逐渐变换状态,一寸一寸往人身上蹭,头靠在了胸膛上,手抓着衣领不放,腿也搭了上来。
盯着天花板,玄戈假装自己是个假人,在心里暗叹,这下终于亲身体验了什么叫得寸进尺,以及如胶似漆。
冷得像冰坨坨的陆爻把玄戈整个人都抱住,手脚并用,像是找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丁点不松手。
冷可以忍,但下面那地方被陆爻的腿压得有点痛,这个实在没办法忍,谁能忍谁不是人。
玄戈就稍微动了动。
结果他一动,陆爻腿就用力,这一压,痛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太他妈……带劲了!
他这边痛得厉害,陆爻意识模糊地以为是怀里的卦盘又要跑开去玩儿,抱得更紧了一点,声音只有点气音,委委屈屈的,“我痛,别动,抱一下……”
好好好,抱一下,玄戈听得清楚,被这几声呜咽弄得有点揪心,一点不敢动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陆爻抱人的力道才松下来,玄戈又轻又缓地把手臂拿出来,在陆爻蹙眉之前,先一步换个姿势,把人重新搂在了怀里。
看陆爻眉头舒展,玄戈叹了口气,闭眼睡觉——真是拿这猫儿没办法。
第二天,陆爻睡醒,发现自己又在床上,十分不好意思,决定要和玄戈说说,不能他睡沙发自己睡床。
下床时突然瞟到时间,十点了?陆爻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光着脚快步跑到厨房门口,“十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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