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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自将觥中酒一仰而尽。
此时林俊早忍不住,只闭目不语,热泪横流。
这场面眼见难以维持下去了,再喝下去,谁晓得还会说出什么话来。
俞大猷趁势,起身说道:“天时不早了,龙公子明日还有功课,怕太夫人着急,我们就此告辞了。”
言毕,携了龙儿的手,喊上梅芳,辞了众人出来。
出了瑞来客栈,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俞大猷先将梅芳送上马车,让仆人先送她回家。
等马车走后,俞大猷见四下无人,回头向身后的朱载康笑道:“殿下,今儿个幸亏没喝醉,不然属下少不了要挨王爷一顿责骂!”
大宝笑道:“你的这几个朋友很有意思,你要多亲近亲近他们。
那个郑纪,看来是个有学问的。”
俞大猷躬身回道:“是,这郑先生学问不坏,听说是已故刑部尚书何乔新的关门弟子,不过,好像有点儿狂。”
“哦,没想到他竟是何乔新的弟子,我爹爹对这人很是赞许。
怪不得名师出高徒啊!”
大宝口中的爹爹当然指的是齐王,想了想,又点头道,“的确有点狂!
不过狂而不媚,本宫倒是欢喜的。
他为人耿直,心有不平之事不让他说,这如何能行呢!
这点倒是很像何乔新,还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二人一边说一边走,早到了正阳门。
微服出访前带的扈从们就守在这儿,正等得着急,见他们回来,一个个笑逐颜开,拥着皇太子上了马车。
皇太子的贴身太监孙彬趁没起驾,忙把一件狐裘给大宝披上,并责骂俞大猷:“俞大郎,你这臭小子,胆子比斗还大!
天天带着太子乱跑,出去就不想回来,凉着了太子爷,看我揭你的皮!”
俞大猷躬着身,只是微笑,却不言语。
大宝却有点过意不去,忙说:“孙伴伴,是本宫不想回来。”
孙彬方才无话。
行至五凤楼左掖门,朱载康突然说道:“已到大内了,本宫想下来走走。”
孙彬在旁劝说:“太子爷,罢了吧!
今天您得住宫里。
天已经黑定了,风冷飕飕的,若着了凉,恐怕皇太后和皇后现在都等急了,您还是先去请安吧。
两位娘娘怪罪下来,都是奴才的干系。”
朱载康听了这些话,叹了口气,挥挥手,让马车继续前行。
此时夜凉如水,街面上已经灯火阑珊,天幕上疏星闪烁,薄薄浮云,半掩着一弯寒月。
不知何处的寺庙里,间或传来一两声悠远深沉的梵钟,更是平添了京城的幽邃与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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