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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梅杜砂这么说,谷离皱了一下眉头,但是他知道梅杜砂应该不会骗他,毕竟他知道的事也算是比较隐秘的过去了。
“那是一把通体紫色,壶嘴有些歪扭的壶……而且……”
梅杜砂在谷离说的时候,微微张开的嘴角已经渐渐闭了起来,她想到了自己床下暗格里藏着的那把爷爷留给她的砂壶,而且刚才她说出口的话其实并不全是真话,因为她明明记得爷爷说过他们家祖上的太爷爷是烧得一把好壶的。
而谷离的描述不就是那把砂壶的外形吗?
接着她的耳边就听见了谷离还在说的话,“而且它还有个特别的名字,叫美杜莎……哈哈,是不是觉得很熟悉,居然和你的名字那么像?”
听到这里,梅杜砂已经明白谷离在找的那把砂壶就是她爷爷留给她的那把,但是爷爷告诫过她,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他知道那把砂壶的存在。
现在看来,那把砂壶竟然这么不一般,梅杜砂听完尽量以自己最自然的语调回问了一句,“我好像没听说过,它还有什么特别的吗?你到底为什么要找那把砂壶?”
谷离因为说话时顾虑着荔枝和沙羽,他还是不希望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人再知道他在做的事,虽然沙羽多少已经知道,但是殷家的殷荔枝是不能听到这些话的。
所以他说话的声音是轻的,眼神也自然没有一直注意梅杜砂,故而也没发现梅杜砂丝微间发生的神情变化。
“嗯,我爷爷一直在找那把砂壶,它是一把神秘的传世之作……尽管它已经和它的主人一样遗失很久了。
说起来也很神奇,它的主人也姓梅……我还以为你们一家是他的后人呢!
看来是我想多了……”
梅杜砂立马附上笑容,“我也觉得你想多了,我们家要是能出那么一把神奇的砂壶,还会过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梅杜砂虽然这么说,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回想了一下谷离刚才说的话,她记得爷爷和奶奶说过他们梅家祖上的太爷爷烧的一把好壶,太奶奶酿的一壶好酒,只是到了梅杜砂这里就只剩下那把爷爷留给她的砂壶了。
梅杜砂不知道那把砂壶是不是自家真传,还是爷爷从别的什么地方得来的,但是她从谷离说完那些话开始,突然间明白她身上多出来了的一份责任,她要保护那把砂壶,尽管她并不明白为何,但是她一定要保护那把壶。
“你们好了没?这都多久了?再不快点,今天就白来了。”
沙羽突然冲到了两人面前,他一把从地上拿起装有蚯蚓的盒子,谷离也立马站了起来,梅杜砂仰头看着沙羽手里蠕动的成饵的蚯蚓,内心里一股异样一下子涌了出来,那把砂壶会不会将她变成如沙羽手中任鱼撕咬的鱼饵,最后不得不葬身于无底的黑洞?
梅杜砂突然低下头,她不想成为别人的鱼饵,不想再让任何人钳住她,她要属于自己的自由,她不要被困住,她一定要保护好那把砂壶。
“直接弄断的蚯蚓做鱼饵效果并不好,你们只是玩玩就将就用这个吧。
要是实在钓不到鱼,回去就让沙羽请客……沙羽,你不反对吧?”
谷离看着沙羽将蚯蚓递给了冲过来的荔枝,在两人忙乱地把蚯蚓挂在鱼钩上时说了几句,沙羽和荔枝忙点点头后就冲到了湖边,谷离看看身旁还低着头的梅杜砂,“杜砂,我可以叫你杜砂吧?”
梅杜砂站起来,不置可否地看着远处的荔枝和沙羽,而谷离却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我的家在靠近海的地方,那里的海岸边上总会有很多白色的风车,看到的人都以为是美好的风景,却不知那是沉重的劳作工具。”
梅杜砂看看四周茵茵的绿地和远处葱茏的山林,这里可不是什么海边,也看不见谷离话里那高高的自由的风车,她有些艳羡地低语了一句,“我也想看看那些白色的风车……”
谷离扭头看着远眺着湖面的梅杜砂没有说话,湖岸边猛然间刮起的风声狂烈而躁动,然而远处寂静的湖面之上,风却似乎骤然间停了。
梅杜砂似乎也察觉到了四周自然的变化,她突然又说了一句,烈烈风沙卷过,唯余星辰漫天际。
这是她爷爷形容世事多变时人该有的态度,这也是梅杜砂希望自己终有一天也可以做到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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