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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肃垂眸轻轻道,“宋家的姑娘,客居在侯府,一应用度皆是随着侯府姑娘们的份例。
这,都是因为祖母与父亲母亲心善,才愿意如此善待她们寡母幼女。
只是,升米恩斗米仇,我们的善意,竟让宋家姑娘迷了本性,处处与几位妹妹争锋不说,竟还敢对妹妹动手。
这样的心肠,说一句白眼狼也不为过。
叫我说,妹妹心里有气要出一出,原也是应该的。
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
这是出气的事儿么?
凌妙那丫头,摆明了就是要蓉蓉的命呀!
凌颂仿佛从来不认得这儿子女儿一样,惊异不定的目光在兄妹俩身上来来回回。
卫紫璎见火候差不多了,松开了手指,宋蓉蓉瘫软在地,捂着心口不断干呕。
“可不是么,多大的事儿呢?”
她斜睨着宋蓉蓉,浅笑轻语,“只叫表姐记住,这侯府里的人,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
明白了吗?”
宋蓉蓉脸上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娇美柔弱呢?
生怕凌妙还不肯放过,慌忙地点头不跌。
“滚吧!”
也不过如此,怎么就愚蠢到认为自己比侯府的女孩儿还要强呢?
宋蓉蓉颤抖着身体爬了起来,捂着脸一溜烟儿就跑了。
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这样的大冷天,只怕这一遭也不会好受。
韩丽娘只觉得心如刀绞,凄厉地喊着:“蓉蓉,我可怜的蓉蓉啊!”
也一并奔了出去。
只是临到了门口,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凌颂,那眼中有着不舍有着哀怨,真是叫人心疼极了。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老韩氏浑身发抖,指着卫紫璎,泪流满面地骂道,“竟养出了你这样黑心肠的!
你给我滚,从侯府滚!”
“祖母这话,还是想好了再说。
咱们凌家,起家不过两代,祖父又最是个清廉正直的人,咱们家底儿有限。”
她笑吟吟地看了看顾氏,慢条斯理道,“如今这府里吃穿用度,上到祖母您的萱草堂,下到三叔那一房嫡的庶的弟弟妹妹们,哪一样不是靠着我娘的嫁妆方才能如此奢华呢?再没听说过,花着我娘的银子,却要赶走我娘亲女儿的道理呀。”
说着,摊了摊手,表示这事儿真上不了台面。
“你,你!”
靠着顾氏的嫁妆过日子,这是韩氏心知肚明的,被人捅到明面上说,却还是头一次。
老韩氏目光扫过屋子里的人,但见儿子羞恼,孙子垂着眼皮,看不清楚什么情绪,顾氏嘴角噙着讽刺的笑。
就连那些个丫鬟婆子,有些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她指着卫紫璎,晃了晃身子。
这次,是真的晕过去了。
“唉,祖母年纪大了,本不该让她老人家为这些琐事发愁的。”
卫紫璎便叹息了一声,吩咐韩氏的丫鬟,“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儿将祖母送回萱草堂去?大夫想来还没走远呢,赶紧叫回来给祖母好生看看。
实在不行,拿了帖子去请太医吧。”
韩氏跟前的丫鬟们被她身上散发的冷冽气场震慑,慌忙七手八脚,抬了软轿来,装了韩氏便往萱草堂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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