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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腥甜的鲜血迅速从裂开的关节处流下来,在遍布灰尘的地上溅出一朵朵混浊发黑的血花。
“你说你喜欢我,可这个‘我’,你从来没分清过,”
他抬起下巴,伸出艳红柔软的舌头舔舐过指关节的鲜血。
嘴角染上鲜血,目光如炬的紧盯着蓝玉儿,“玉儿,我以为你喜欢的是我。
但事实上……你喜欢的是他。”
“这个‘他’是谁?”
蓝玉儿醒悟,不再步步紧逼,气势弱下来。
她走到白陵面前,柔声问道,“‘他’是大祭司吗,那你呢,你认为自己是师傅白芷吗。
有什么关系,我爱的始终是你。”
“不是认为自己是白芷,我就是白芷,”
白陵凑近她,幽深的眼瞳亮的惊人,似燃烧着火焰。
他抬手,将指关节流出的鲜血抹到她脸上,有几滴血溅到嘴边咸咸的带着铁锈味。
“你只看到我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暴躁样,却不知道导致我发疯的原因。
玉儿,你骗了我,你骗了我。”
蓝玉儿敛下眼睫,不忍心看白陵此刻偏执疯狂的神情。
她张口欲言但被白陵捂住嘴唇。
白陵清俊文雅的容颜扭曲乖僻,眼珠充血发红,平静淡然的神情下有着濒临爆发边缘的癫狂。
他手指神经质的抖动着,嗓音沙哑低沉,一字一顿的说,“世人爱慕光鲜亮丽的东西,凡有瑕疵损坏的全部丢弃,你,”
他染血的食指指着蓝玉儿,嘴角抽搐着,“你,蓝玉儿,你也一样。”
蓝玉儿无措包容的目光定在白陵染血的手指上慢慢变得惊慌。
他的手指呈细腻的小麦色,修剪成短短的椭圆形的指甲边缘满是湿润的鲜血,骨节分明,指骨修长笔直。
但在指腹、虎口与掌心指根处长着许多浅褐色的老旧茧子与大大小小的伤疤。
茧子?伤口?
身为大祭司的白陵不会有这么多的茧子,在黑水溪轻揉她鼻梁的大祭司白陵确实……没有茧子。
那……这个人这谁?
这个知道她与大祭司、师傅所有事情的人……是谁?
也许她的目光暴露出害怕的情绪,捂住她嘴唇的白芷手指颤抖起来,失控的发出嘶哑的叫声,他急促喘息着将她推倒在墙边。
无数灰尘落下来,洒在两人的头顶。
白陵抬高她的手,将她死死的压在墙上。
一只手空出来,指尖停留在她胸口的黑色扣子上。
“玉儿总是在跟我作对,”
白陵低声呢喃,“我想让你发现的时候,你浑然不觉。
我想重新开始时,你又变得敏-感起来。”
他眼瞳沉郁森冷,利落的解开紧扣领子的黑色扣子,露出下面一点白腻的皮肤。
蓝玉儿想到一种可能,颤抖的身体突然平静下来,用眼神示意白陵放开手,“所以……你是……白芷?自导自演一出戏,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
白陵玩味的重复道,指尖一挑,一颗扣子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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