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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盈盈欲要哭泣,即便蒙着脸容,也很是动人:“我若知道身后之人是小姐,哪怕是断了腰也不敢往小姐身上撞去。”
一人嚣张跋扈,一人弱弱如花儿,显然,围观的百姓更倾向于维护弱者。
谁都想当英雄,但谁也不敢出头当英雄,故而只好窃窃私语,对这一场面指指点点。
“这张太守不是被关押了吗?”
有人低声道:“怎么张小姐还是这样嚣张?就不怕她老子倒了,今后没有人为她撑腰?”
“你懂什么?”
又有人道:“天高皇帝远,他那也不是犯了大事儿,大抵面子上处置着,也就算了,你以为当真会如何?”
“真是没有天理!
天子犯法与百姓同罪,怎么张太守就可以不了了之?”
“唉,这天家的事儿,谁敢说呀?就拿这次的事儿来说,要不是有咱们国师大人南下,恐怕……”
那人话还没有说完,张淼淼忽而横眉冷扫,道:“你们在那儿嚼什么舌根子?是要本小姐全都把你们的舌头给拔了吗!”
一时间,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吱声。
张广洲一生子嗣薄弱,唯独张淼淼一个闺女,因而张淼淼一直备受疼宠,不仅府邸里头,就是府外一众人,也没有谁敢招惹她。
“这张淼淼,有些意思。”
燕蒹葭轻笑一声,瞳孔倒映着张淼淼那冷厉的模样,红唇缓缓勾起。
“公主不是最怜香惜玉了?”
这时,身后的西遇忍不住低声道:“怎么不上去给那张小姐点颜色瞧瞧?”
怜香惜玉?
楚青临嘴角抽搐,燕蒹葭虽每日作男子打扮,但她好歹也是个女子。
而这怜香惜玉一说……实在让人容易胡思乱想。
“西遇啊西遇,你这厮还是孤独一生好,”
燕蒹葭怒其不争,叹气道:“免得祸害良善的姑娘,徒增罪孽。”
西遇:“……”
他哪儿说错了?公主不是最怜香惜玉吗?府邸里的那些面首,好些都是可怜兮兮的跪着求她收留,她才收留的。
更何况,素日里但凡他对哪个女子粗鲁点儿,她都要骂他一句不懂怜香惜玉,怎地今日……
就在这时,那个被欺凌的女子身侧的丫鬟忽而朝着燕蒹葭与楚青临的方向而来:“将军,公主救救我家小姐罢!”
“翠屏!”
那娇弱的女子低呼了一声,似乎想要阻止自己的丫鬟莽撞行事。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便都落在了燕蒹葭与楚青临的身上,更有甚者很多人自发往后退去,不敢靠近此二人。
“小姐,有将军和公主在,小姐不必害怕。”
翠屏道:“太守府欺人太甚,张小姐也欺人太甚!”
“翠屏,不得胡说!”
女子泪眼朦胧,面纱下的脸容顿时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她快步上前,行了礼后,才道:“楚将军、公主殿下恕罪,嫣儿管教不严,惊扰了二位。”
“小姐!”
翠屏瞪眼,着急道:“不可……”
“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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