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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景挥手让人退下,然后自己难堪坐起来:“纳兰,我也要洗澡。”
正在宽衣解带的纳兰一愣,然后义正言辞地拒绝:“汪太医说了,你不能碰水,伤口才开始结痂呢。”
皇甫景叹了口气:“浑身很难受啊,夜里睡觉也很不安稳。
不信你过来闻一闻,都臭了。”
纳兰脑子一热,真当过去,正弯腰去闻,却被皇甫景一把抱住:“闻到了吗?”
纳兰推了两下便不动了:“那就洗吧。”
“好。”
二爷笑。
自然是不能碰水的,二殿下自己脱了衣服就乖乖地趴在了浴凳上。
浴凳宽长,皇甫景趴着冲纳兰笑:“那就辛苦纳兰为我擦一下身子了。”
纳兰端了盆子,打了热水坐到皇甫景一边,有些无从下手。
皇甫景认真地看了看纳兰,然后把手伸向自己的亵裤,问:“这个,要不要脱了?”
纳兰手一抖,帕子顿时压在皇甫景大腿:“就这样吧,挺好的了。”
皇甫景舒服地闭上眼:“轻一点。”
纳兰暗暗吐了吐舌,然后把帕子一把捂在皇甫景脸上:“景哥哥别说了,再说话水就冷了。”
其实有很多看见皇甫景“衣不蔽体”
的样子,但是,这下才算看得清楚了,原来景哥哥身上除了那几排牙印,还有很多其他的伤痕,鞭子、刀剑或是拳脚……
纳兰把眼睛移向一边,有些不能直视,皇甫景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这些伤,阿斐身上也是有的,我们是皇子,除了该有的礼仪规矩,还必须要有一定的拳脚功夫。
教我们的那些师傅都是粗人,控制不了力道,所以也就留了一些伤,不过现在没事了,我们如今要上朝议政,不用再去练武场。”
一切的光鲜亮丽、富贵荣华背后,都有不可言说、艰难异常的磨难,这是纳兰知道的。
“景哥哥,”
纳兰轻轻地去碰那些伤口:“还疼吗?”
皇甫景一愣,然后想起了纳兰离开的那天。
那天是大泽入冬的第一场雪,鹅毛似的雪花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皇甫景正在写字,手有些冻,轻轻往手里呵了一口气。
今天是纳兰和他约定好要进宫的日子,皇甫景想到,不由一笑。
怀安取了披风给皇甫景披上,说纳兰今天被丞相送走了,然后又说练武场那边要点名了,请他赶快过去。
皇甫景想了想,然后解了披风,自己骑了马一路奔向丞相府。
既然是约定好了,那么无论如何,也应该要见一面的。
他只是这么想,鞭子挥得越发急促,马儿嘶哑地叫,蹄下飞奔。
风雪袭人,冰刀子一般刮在脸上。
身旁的事物飞快得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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