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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退了两步,担心它还有什么花招。
果然,切下的手臂蠕蠕而动,手指一推地面,又向我扑了过来。
唐夙······好可怕。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扬手,木人所有部位被牢牢封死在一块坚冰之中。
我擦了擦头上冷汗,这是什么乌七八糟的秘术?估计是用心灵控制木人吧,那偌大一块地方,那么多木人,岂不是马上赶到,那多恶心!
唐夙一定是知道我出来了······
我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向茅屋亮着灯光的窗口掠去。
“啪”
,飞腿踢开窗格,飘然落在地上。
书桌上铺着崭新洁白的画纸,唐夙坐在轮椅上研墨,神色不变,道:“仙子有何贵干?”
我直截了当道:“唐公子,我们有话不妨直说,魔教与你剜目之仇,我劝也劝不来,但是你要杀风剑清,那完全是泄愤吧?一人做事一人当,他当时和魔教可没有任何关系啊。
报仇雪恨无可指摘,但斩草除根杀尽魔教,未免过分了吧?而且这跟风剑清也没有关系啊!”
唐夙哼了一声道:“你事不关己,话说的当然稀松平常,如果你也遭此厄,能这么做吗?”
我耸了耸肩道:“我不知道,但依你所说,我幼时流落江湖,天天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那我是不是该报复社会杀尽天下之人?亦或说唐公子文采武略,无出其右,与我等众人不可同日而语,故而公子必得报仇,而我等便应忍耐?”
唐夙默然,研的墨汁已溢了出来,他兀自不觉。
想到他毕竟双目已盲,我心下又不禁恻然,他淡淡道:“葱苒,你都没有好好看看这间屋子吗?不担心我有什么机关吗?”
“我为表诚意,当然不会步步提防,我本无意与你为敌,而且和唐夫人他们交情不恶,只想来劝你一劝,否则我根本不会来的,”
我仰头傲然道,忽然眼光落在墙上一幅画上,惊讶道:“诶,你认识我?”
画中一个少女,笑意盈盈,面目宛然便是我,只是少了一股狡黠,多了一抹温柔婉娈,画风精致,栩栩如生,根本不似瞽者手笔,况且唐夙能看见的时候,应该没见过我吧?
唐夙夜笑了笑:“我确实没见过你,但我眼盲,心却不盲,外界的事我偶有耳闻,我一直以为你满心愤恨地刻苦发奋,好生相敬,却不料你仍以众人自居,不矜其功,倒比我所想更高一筹。”
画旁题一行小字“自疏濯淖污泥之中,蝉蜕于污秽,以蜉蝣尘埃之外,不获世之滋垢,然泥而不滓者也。”
字虽小,但力透纸背,和水榭住上所刻显是出自同一人手。
我哪有那么高尚,我暗暗吐了吐舌头,听别人这样夸我可吃不消,何况你佩服我,干啥还囚禁我呀······我赶紧岔开道:“这个······公子过誉了,观公子手笔,虽刻‘和光同尘’,然锋芒太露,毫无解纷挫锐之意,想是公子八斗之才,不忿多舛之命,而迷峰山脉离中土万里之遥,公子仍敲扑喧嚣犯其虑,岂非假容于江皋?”
其实呢,我口齿不算伶俐,要我顷刻间讲出这么一篇大道理,只怕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在水榭中尚未想到怎么破壁而出之前,早在心里打好了腹稿,想骗他放我出去。
要想劝动这么个大才子,不掉点书包讲点道理,恐怕甚难,我可绞尽脑汁搜肠刮肚了好久呢。
唐夙沉默半晌,见他不答,我一鞠到地,说道:“唐公子,在下告辞。”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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