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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红衣白发的人如石像一般坐在主位上,表情看不太清楚,周身好像都被一团黑雾罩着,应该是屋子里光线太暗了,没有点灯。
在她愣神的间隙,沈故渊起身,漫不经心地往内室的方向走。
师父是不愿意出门吧?池鱼想了想,收神看向前头:“小侯爷,您乘车来的吗?”
“嗯,就在外头。”
沈知白一笑,唇红齿白。
池鱼点头,提着裙子跟着他上车。
往他所说的好地方而去。
京城大街上有不少巡视的护城军,看起来气氛紧张,百姓也莫有敢高声者,让人瞧着就觉得压抑。
不过车出了城门,一切都豁然开朗。
一条林荫路,两边开满了冬梅,黄的、红的,香气四溢。
池鱼惊讶地看着,忍不住伸出手去,摘了一朵长到车窗边的腊梅。
“好香啊。”
吸了口气,池鱼很高兴:“这香味儿好熟悉。”
“冬天到了,梅花一开,家家户户都有插花,当然熟悉。”
沈知白深深地看着她:“前头还有。”
还有吗?池鱼连忙掀开车帘去看。
两边的梅花倒退,路的尽头好像是一座寺庙,只是,与别的红墙黄瓦不同,那寺庙是白墙红瓦,错落的几间大殿,远远瞧着就觉得漂亮得很。
“这是什么地方?”
池鱼惊喜地问。
“月老祠。”
沈知白道:“最近才完工的,听闻里头算命的很灵,花也很香,签也很准。”
这种地方,池鱼自然是一次也没来过,只管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瞧着。
“廿四风吹开红萼,悟蜂媒蝶使,总是因缘,香国无边花有主。”
到了门口,池鱼瞧着联子就念。
沈知白失笑,张口就接她的下联:“一百年系定赤绳,愿秾李夭桃,都成眷属,情天不老月长圆。”
好像很有意思啊,池鱼咋舌。
提着裙子就跨了进去。
“当——”
不知哪儿的钟声响了一下,池鱼茫然地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屋檐上伸来的梅花,花蕊芬芳。
恍惚间让她好像看见了沈故渊的脸,颜色倾城,香气四溢。
低笑一声,池鱼摇头,跟着沈知白往里头走。
“前些日子你心情不好,我也喊不动你。”
沈知白看着她道:“这几日倒像是豁然开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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