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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挑眉,沈知白低声道:“池鱼,你有没有觉得,三皇叔最近变了些?”
池鱼头也没抬:“什么变了?”
“我也说不上来。”
沈知白道:“但他好像有喜怒哀乐了,鲜活了不少。
以前像个画里走出来的仙,不食人间烟火的。”
池鱼不予置评。
盯着地面想,沈故渊哪能有喜怒哀乐啊,这七情六欲之中,他顶多占一个“怒”
,没事就怒火冲天的,也不知道吓唬谁。
号角声响,四周都安静了下来,孝亲王站在祭祀台子上,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要敬奉太祖的话,然后就让高僧做法。
按照规矩,皇室中人都得守夜,但年纪大的人可不会老老实实一直跪着,都借着身子不舒服的由头去宫殿里歇息。
所以到傍晚的时候,跪着的都是一群老实巴交的晚辈。
“你困吗?”
扫了一眼旁边跪坐着睡着的各家侯爷世子,沈知白小声问了池鱼一句。
池鱼这三天就睡了一个好觉,此时也忍不住打呵欠,道:“眯一会儿吧。”
沈知白点头。
守着让她休息。
天渐渐黑下来,四周都很是安静,只有人绵长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池鱼正养着神,冷不防的,好像听见衣裳摩擦的声音在前头响起。
警觉地睁开眼,池鱼抬头,就见那尊比人还高的金佛安静地伫立着,四周的人都垂着头打瞌睡,没有人动弹。
幻听了吗?池鱼疑惑地摇摇头,又盯着那金佛看了许久,确定没有别的动静了,才继续休息。
沈故渊站在远处的宫殿屋檐下,揣着红袍袖子看着那尊金佛,一头白发被夜风吹得飞扬,脸上还有病态的嫣红。
“主子,您先进去休息吧。”
郑嬷嬷低声道:“不用您来守着的。”
“无妨。”
沈故渊摆手。
他不想睡觉,不然,真被困在那梦魇里醒不来了也不一定。
法事做了两天,金佛就要入皇陵。
孝亲王只选了一些信得过的人跟着,其中自然有池鱼和沈知白。
“孝皇叔最近真是操劳。”
沈知白叹息:“人都瘦了。”
池鱼想起上次孝亲王在陵墓里磕头的场景,耸了耸肩:“他是真的很敬重太祖。”
上回进过皇陵的人,都被他喊去一一谈话,命令所有人封口,不得泄露皇陵所在,否则诛连三族。
这回去,也只带了禁军在山下守着,上山的时候,那金佛全靠皇族中人来抬。
沈知白和沈故渊都在抬佛的人选之中,然而,池鱼扫了一眼沈故渊的脸色,微微抿唇。
他好像真的病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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