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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又去钓鱼了?”
语气自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才是书房的主人。
父亲笑着没有做声。
六伯父欲言又止。
父亲轻声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知道就好。”
两人像打哑谜似的,很快转移了话题。
“你找我什么事?”
父亲道,“一直等我等到现在,连留个条子都不行?”
“就是想问问你参不参加今年的乡试了。”
六伯父给父亲倒了杯茶,“要是去参加乡试,这就要准备启程了。”
然后揪了揪窦昭的发梢,笑道,“小尾巴,跟着你父亲去钓鱼了?冯伯伯家的饭菜好吃不好吃?”
顺手给了她一杯茶。
看样子,六伯父不仅知道父亲偷偷去看望祖母的事,而且连父亲去看过祖母之后就会找冯保山谈心的事也心知肚明!
窦昭客气地喊了声“六伯父”
,回了声“好吃”
,端着茶盅安静地坐在那里喝茶。
父亲很犹豫:“我去了,寿姑怎么办?内院没个主事的人,我有些不放心。”
六伯父不以为意:“把她送我那里去,让你六嫂帮忙带着。”
“到时候再说吧!”
父亲还有些迟疑。
六伯也不催促,指了指书案上几大卷书籍:“今年新出的时文,五哥让人带回来的,家里进了学的一人一份。”
父亲道:“这么说来,五哥是打定主意让我们家中了举的人都去参加会试了?”
六伯父笑道:“子君说他不去。
他怕中个同进士回来!”
子君是二堂兄窦玉昌的表字,他后来还就真的中了个同进士,因怕被人嗤笑,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出仕,最后在家帮着三伯父管理窦家的庶务。
父亲哈哈大笑,吩咐丫鬟喊了妥娘过来,让妥娘服侍窦昭回去睡觉,自己则和六伯父看起时文来。
窦昭努力地回忆着前世的事。
父亲和六伯父一起去京都参加乡试,一起中了举人,然后就留在了京都,直到第二年的六月才回来。
会试父亲是二甲第十三名,六伯父却名落孙山。
她记得父亲的师座是当时的内阁大学士何文道,他做了二十年的内阁大学士,先后主持过两届会试,经历两朝,是官场中有名的不倒翁。
反而是陈季舟这个名字,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不过,她嫁的是勋贵之家,认识的文人有限,没有听说过也是很正常的。
想到这里,她猛地坐了起来。
窦晓是庚戌年,也就是明年三月十六出世的,他做满月的时候,正好传来父亲金榜题名的消息,王映雪后来常拿这个说事,以此证明窦晓是如何的有旺家之运。
算算日子,王映雪应该就是在这段时间怀的孕。
她有些心浮气躁,却什么也没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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