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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转过头对沈却说:“不过毕竟是嫁了,有些事早晚得面对。
到时候……别怕,听妹夫的就成。”
说到这儿的时候沈琉的脸上带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潮红。
这话说完她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一定是闲的没事干了。
才会觉得没人会提点这个过早出嫁的妹妹。
其实她自己也没有和慕容易圆房,那小子居然嫌弃她小,想想就气人!
“好好好,都听二姐的。”
沈却望着那盆被扯得乱七八糟的浅红芍药一阵心疼。
沈琉就收了手,不耐烦地说:“一盆破芍药而已,你喜欢你抱走吧!”
沈却望着那盆可怜的芍药叹了口气,她心想沈琉居然认识这盆是芍药也是实在不容易。
估摸快要用膳的时辰了,沈却和沈琉就一起往回走。
穿过爬满花藤的灰白月门,就是一条花草簇拥的长廊,不时有娇妍的花儿从漆红的围木间探进来,让整个长廊芳香四溢。
走在这条被花色晕染了光华的长廊上,沈却忽然想起第一次回家的场景。
其实很多事情她都记不清了,可是仍旧记得那一日走在这条花藤长廊里的忐忑。
她因为担心身上涂着的药膏熏了人而七年来第一次没有涂药。
她又担心手背上的疤痕丑陋吓人,故意挑了袖子很长的衣裳,小心将手背遮了,只露个指尖。
然而,她连母亲的面都没见到。
沈却狠狠吸了吸鼻子,将周身浓郁的花香吸进身子里。
身上的落寞逐渐淡去,她微微挺起胸脯,脸上一点点攀上笑。
没有关系,这里已经不再是她的家了。
一会儿,她就可以跟先生回家了。
“呦,两位姑娘也在啊。”
沈却和沈琉走出长廊的时候偏巧看见白以游和沈绯。
沈绯的眼睛红红的,好似哭过的样子。
白姨娘的脸色也是不太好。
“白姨娘。”
沈却和沈琉简单地问了声好。
四个人一同往前厅走去,白姨娘忽然望着沈却,开口说:“你与沈休两个如今都平平安安的可真不错。”
沈却不晓得该怎样接话,只是浅浅地笑了一下。
白以游幽幽开口:“其实你这孩子一出生的时候就是健健康康的,倒是你哥哥身子不太好。
无论是说话还是走路都比你晚,而且时常着凉。”
沈却仔细想了一下,并没有太大的印象了。
“那时候有个说法,说是双生的孩子会平分命数。
而你的命数显然比沈休强了一些,抢了他的生机。”
白姨娘微微勾了勾嘴角,“那个时候啊,甚至有些不懂事的婆子说若你出了什么事儿死了,你哥哥就会平平安安地长大了。”
白姨娘说完,就去瞧沈却的表情。
沈却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她平静地往前走,像是听着别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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