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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芝忙不迭地点头,说:“是呀,是呀!
为什么呀!
奴婢觉得咱们鄂南城多得是世家姑娘,何必一定要找她玩儿呢。”
沈云有些厌恶地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大热天的,哪儿那么多话。
你嘴巴不累,我耳朵还累呢。”
灰芝不懂,沈云也不懂啊!
她也不晓得米氏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和沈却处好关系。
她轻轻叹息了一声,心想母亲总归是不会害她的,她照做就是了。
更何况沈却并不讨厌,沈云也有点喜欢她。
可是……沈云一直不喜欢沈却的那种疏离感。
好像,与你交往的时候可以对你好,可是并不好和你真正亲密无间。
罢了,谁又能和谁亲密无间呢。
沈却掰着手指头数了又数,终于数到了第七日。
她一大早就起来,好好梳洗了一番,还格外在发间插了一支碎玉步摇,随着她走路的时候,一颤一颤的,有着玉石的光华流动。
她又将戚珏那件袍子仔仔细细叠好,然后抱着它等戚珏来接她。
朝阳瑰丽的光一点点朴实,火辣辣的太阳升到高空。
中午了,戚珏还没有来。
看着平时喜欢的饭菜,沈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不舒服吗?”
魏佳茗摸了摸沈却的额头,“温度倒是还好。”
魏佳茗的目光落到沈却怀里抱着的白袍子时就是一怔,她对那一日沈却抱着这件袍子执拗地说要自己去洗的模样印象深刻。
沈却是怎么了?
该不是是想起戚珏了吧?
魏佳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沈却刚来殷家那一日的模样她可是知道的。
可小姑娘睡一觉醒来就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吃好睡好,又甜甜地笑。
魏佳茗只当是她年纪小,心里不装事儿。
可是瞧着她如今的光景怎么有点像刚回来那一日了?
魏佳茗着实有点担心。
“魏姐姐,能不能借我针线用一用?”
沈却忽然开口。
“好。”
魏佳茗自然答应。
可是她觉得沈却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又染了那种执拗,和那一日坚持自己去洗戚珏的袍子时的神情一样。
小丫鬟把针线篓捧了过来。
沈却摊开怀里叠好的袍子,然后寻到后心划破的地方,用小小的指腹一下下抚摸。
沈却蹙眉眉心想了又想,然后取了针线篓里眼色鲜艳的丝线,认真地在衣袍后心划破的地方绣着什么东西。
魏佳茗惊讶地看见沈却忽然笑了,那是一种自信满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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